第五策,义学开放——已旨。
第六到第十策,还是空白。
他提着笔,迟迟没落。
因为从第六策开始,每一条都要动世家的根基。
太监在门外禀报:“陛下,礼部侍郎赵大人求见。”
景明帝抬头。赵文安——就是那个因迟到挨了廷杖的。
“传。”
赵文安进来了,走路姿势还有点僵——屁股上的伤没好利索。他跪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陛下,臣截获一封从南境流放地发出的密信。”
他双手呈上。
信封上没有落款。蜡封已拆。
景明帝打开,抽出里面的纸。
纸是粗糙的牢纸,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不是墨汁,是血。
血书。
景明帝一行一行读下去,面色没有变化。
读到最后一行,他的手指停了。
那一行写的是:
“天幕妖言惑众,乱我大景根基。寒王府旧址被毁,祖宗基业不存。昔日旧部,若念主从之恩——”
后面的字被水渍糊掉了,但意思已经够清楚。
景明帝把血书折好,放在案上。
“还有谁看过?”
“只臣一人。”
“寒王府旧址改排水试验区的事,是谁报给他的?”
赵文安额头贴地:“臣正在查。”
景明帝看着桌上那封血书,过了很久,拿起朱笔,在《治国十策》的空白处落下两个字。
除旧。
现代。深夜。
小莲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第一枚盘扣的设计草图。牡丹。花瓣要分六层,每层掐丝角度不同。
她右手边放着社保卡,卡面在台灯下反着光。
她拿起掐丝用的钳子,把第一根金线弯出弧度。
钳子很稳。
手也很稳。
窗外的城市安静而庞大,几百万盏灯同时亮着。
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有一张卡。
每一张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她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