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用了手指头。没有任何器具。”
一名老匠人盯着天幕,嘴里的槟榔忘了嚼。
“我干了四十年织造,从来只知道看色泽、数经纬。”
他的声音有些涩,“她那个贴手腕试温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想过。”
旁边的人没接话。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没想过,是没人觉得一个丫鬟的“土办法”
值得想。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去年江南进贡的那批烟霞缎。”
他忽然开口。
太监一愣:“陛下?”
“朕记得穿了一回,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不凉快。当时太医说是朕体虚。”
太监的脸白了。
“查。”
景明帝的声音不重,但殿里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让织造局照那丫鬟的法子,把去年今年所有进贡的绸缎丝绢,一匹一匹验。”
“经线纬线都拉断了看。贴手腕也试。”
“若有掺假——”
景明帝没说完。不需要说完。
织造局的几名官员已经跪在地上了。
当天深夜。
织造局破天荒地把侧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十几个女人。有城东染坊的女工,有城南绣庄被辞退的老绣娘,还有几个从乡下进城讨生活的寡妇。
她们是看了天幕来的。
“听说。。。。。。听说官府要教辨丝的手艺?”
打头的妇人声音很小,手攥着衣角。
门里站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匠人。
他看了看那些女人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节变形的。
都是干活的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装着各色丝线的木盒,放在桌上。
“第一课。”
老匠人的声音硬邦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辨丝。”
现代。
公寓。深夜。
小莲坐在书桌前,周计划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她拿起笔,想了很久。
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我想知道,我能走多远。”
写完,她把笔放下,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字写得还是不太好看,但每一笔都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