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想起派出所笔录上她签下的“林小莲”
。
想起贺卡上歪歪扭扭的“小莲”
。
都是同一个名字,但每一次写下的时候,份量都不一样。
卖身契上的名字是枷锁。
笔录上的名字是盾牌。
这张名片上——
还没有她的名字。但有一个位置,在等着她。
她把名片放进右边口袋。
左边口袋里,是那张叠好的《证人权利告知书》。
一左一右,一张是过去,一张是以后。
市场外面有个煎饼摊,油烟味混着葱花香。三个人站在路边吃煎饼。
林晓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着小莲。
小莲也在吃,但眼神有点飘,明显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
“我在想。。。。。。”
小莲把煎饼咽下去,“以前选布是为了不挨打。现在选布是为了选对。”
林晓没接话。
“这两件事好像差不多,”
小莲说,“但又完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以前是怕。现在是想。”
小莲看着马路对面的行道树,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油绿色的光。
“怕的时候,手指再灵也是替别人干活。想的时候,手指头才是自己的。”
林晓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走,回家。”
回程的出租车上,小莲靠着车窗,看外面的城市。
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余光,马路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不再觉得这些东西跟自己无关了。
那个面料市场里有几万卷布。每一卷布背后是工厂、是工人、是设计师、是消费者。
而她的手指,能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这件事有用。
不是“伺候人”
的有用,是“被需要”
的有用。
大景朝。
天幕从上午亮到傍晚,底下围了上万人。
当小莲拉断两根线、把断口摆在台面上的时候,织造局的几个老师傅同时站了起来。
“那断口——”
“云絮状的是真丝,熔球状的是。。。。。。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