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写书的人。。。。。。”
景明帝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发出的,“朕的大景。。。。。。朕的文武百官。。。。。。这万里江山。。。。。。”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他自以为“奉天承运”
的正统,莫非都只是某个化外之人随手写下的一句戏言?如果连世界都是虚构的,那这龙椅,这生杀予夺的权力,还有什么意义?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更是抖如筛糠。饱读诗书的鸿儒们觉得自己一生的信仰正在崩塌;戎马半生的将军们觉得自己的赫赫战功成了一个笑话。原来他们都只是一本名为“虐恋”
的书里的背景板,是给那个暴戾王爷陪衬的道具!
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虚无感,如瘟疫般迅速蔓延了整个大景朝。
公寓里,林晓骂累了,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顺手递给小莲。
"
给,润润嗓子。"
小莲接过水,也不嫌弃是林晓喝过的,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小姐,那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书撕了?”
小莲抹了把眼泪,盯着那块屏幕,眼神里满是恨意和祈求,“我不喜欢写书的这个人,心太黑了。我想把它撕了,这样大家就不用受苦了。。。。。。”
“傻丫头。”
林晓没去拿平板,而是蹲下身,双手捧住小莲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撕书没用,因为咱们已经跳出来了。”
林晓一字一顿地说得无比认真,“小莲,你听好。不管是谁写了这本烂书,不管我们原本被设定成什么样。你挨打时的痛是真的,你流过的血也是真的。只要你还能感觉到痛,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小莲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林晓。
“去他妈的剧本,去他妈的设定!”
林晓站起身,指着头顶亮如白昼的顶灯,“现在,我们踩在真实的地上,呼吸着这边的空气。从现在开始,没人能再随便写死我们。以后,咱们自己给自己写剧本!”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不仅砸醒了小莲,更像是破开这无边虚无的一把利剑,直刺天幕之下所有大景朝子民的心脏。
“自己。。。。。。给自己写剧本?”
小莲似懂非懂地念叨着这句话,眼底的恐惧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对。”
林晓关掉屏幕,伸了个懒腰,“行了,伤春悲秋到此为止,睡觉!明天带你去超市,把你想吃的都买回来。”
"
真的吗?"
小莲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
我想吃刚才那个红色的肉!"
"
没问题,管够。"
林晓拉着她往卧室走,"
哦对了,记得把脸洗干净,那什么面霜抹一点,看你这脸皴的。"
随着卧室门关上,天幕缓缓暗淡下来。
金銮殿外的广场上,萧夜寒听着那最后的关门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瘫软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用所谓的权势和宠爱编织的牢笼,原来只要轻轻一戳就破了。而在那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里,即使是一个最卑微的丫鬟,也能活得如此鲜活、如此有尊严。
"
尊严。。。。。。"
萧夜寒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