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先生。”
“还有。”
海因里希转过身,眼神锐利,“把苏念安女士和沈浩先生的日程,暂时由我们统一协调。所有企业预约,必须先经过他们团队确认,不能让他们被过度消耗。”
克丽丝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老板的用意。
苏念安现在是整个德国家族企业圈的“香饽饽”
,一旦放开预约,必然会被无数企业轮番打扰,最终反而影响真正重要的项目落地。由施泰因贝格出面协调,既能保护苏念安的精力,也能维持秩序。
“我马上安排。”
等助理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海因里希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祖父与父亲的照片。两代人,眼神坚毅,神情严肃,代表着施泰因贝格家族近百年的坚守。
他轻轻抚摸着相框边缘,心中百感交集。
祖父那一代,靠的是勇气与手艺,打下江山;
父亲那一代,靠的是严谨与坚持,守住江山;
而到了他这一代,世界变了。
全球化、数字化、供应链动荡、市场波动、传承危机……所有的风险,都比过去任何一个时代更加复杂。
仅仅守住,已经不够了。
他必须带着施泰因贝格,带着更多和施泰因贝格一样的家族企业,一起往前走。
而苏念安,就是那个能为他们照亮前路的人。
二、苏念安的原则:不做“救世主”
,只做“标尺”
同一时间,苏念安和沈浩,正在酒店的临时办公点整理资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与纸张翻动声。
沈浩一边录入企业信息,一边忍不住感慨:“师父,真没想到,德国这帮家族企业主,这么疯狂。昨天交流会一结束,好几个人围着你要联系方式,我拦都拦不住。”
苏念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企业资料,头也不抬:“很正常。他们憋得太久了。”
“憋太久?”
“德国的家族企业,表面强势,内心焦虑。”
苏念安放下资料,指尖轻轻按压眉心,“保守的管理模式,复杂的家族关系,对外部经验的排斥,让他们在现代商业环境里,越来越吃力。他们不是不想改,是不敢改,也不知道怎么改。”
“施泰因贝格的成功,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样本。”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而我,只是那个提供方法的人。”
沈浩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可是现在这么多企业找上门,我们根本做不过来。要是全部答应,接下来一年都别休息了。而且,每家企业情况不一样,有的家族矛盾极深,有的完全抗拒数字化,有的甚至只是想来凑热闹……我们不可能全都帮。”
苏念安抬眼看向他,眼神沉稳:
“所以,我们要立规矩。”
“规矩?”
“第一,不做‘救世主’,只做‘标尺’。我们只给评估、给方案、给边界,不替他们做决策,不插手家族内部斗争,不承包所有改革执行。企业自己的决心,才是第一位。”
“第二,拒绝形式化诊断。凡是只想听讲座、拿报告、不配合一线调研、不允许我们接触真实数据的,一律不接。”
“第三,优先选择真正有改革意愿、家族内部基本达成共识、愿意长期投入的企业。短投投机、只想蹭名气的,一概不接。”
沈浩听得眼睛一亮。
跟着苏念安这么久,他最佩服的,就是她在喧嚣之中保持清醒的能力。
外界越是追捧,越是狂热,她越是冷静。
她从不被掌声与赞美迷惑,更不被所谓的“名气”
绑架。她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也清楚风险评估这份职业的底线。
“我明白了,师父。”
沈浩立刻点头,“我马上把这几条原则整理出来,发给海因里希先生那边,让他们按照这个标准筛选企业。”
“嗯。”
苏念安点头,“另外,把之前施泰因贝格项目的诊断框架、流程、风控模块,做一个通用版脱敏处理,作为后续项目的基础模板。每家企业再根据行业、家族结构、生产模式,单独调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