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贵庚?”
“二十三。”
“成家了没有?”
我摇摇头。杨老爷脸上那笑容更深了,转头对表叔说:“我有个闺女,今年十八,生得还算周正。想招个上门女婿,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表叔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那敢情好,只是……”
“没有只是。”
杨老爷打断他,“聘礼我出,嫁妆我出,成亲之后,这宅子里的东西,有一半是小两口的。”
表叔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替我应下来。我心里却直打鼓——天上不会掉馅饼,杨老爷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看上我这个穷小子?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杨老爷已经拍板定了日子:“三天后,正好是好日子。小兄弟就在这住下,哪儿也别去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往我身后一站。我明白了,这是软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我躺在杨家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声,轻轻的。
我坐起来:“谁?”
没人应。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衫子,头发披散着,脸被月光照得格外白净。眉眼生得好看,只是眼神有点空,直直地看着我。
“你是……”
我问。
“我叫七巧。”
她说,“明天的新娘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
她歪着头看我。
“没……没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七巧忽然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嘴角弯的弧度太大,显得不太自然。她说:“我来看看你。他们说,你是个好人。”
“谁说的?”
“没人说。”
她低下头,“我自己猜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我追出门去,月光底下,那条长长的回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第二天我把这事说给杨老爷听,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是想媳妇想疯了。七巧从昨儿晚上就没出过房门,一直在绣嫁衣呢。”
我半信半疑,可又不好再问。
成亲那天,天气格外好。我穿着一身新做的长衫,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堂屋里等新娘子。宾客来了不少,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热热闹闹地说话喝酒。
吉时到了,新娘子被两个婆子扶出来。她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一步一步,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然后我被送进洞房,新娘子坐在床边,我在门口站着,心跳得像打鼓。
“挑盖头吧。”
外面有人起哄。
我拿起秤杆,手抖得厉害。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嘴角弯着一抹诡异的笑。还没等我开口,她的身体就软软地倒下去,大红嫁衣里传出“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