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取的。”
她坦然承认,“周家后人,每一个都要还血。赵掌柜是第三个,接下来还有四个。”
“可那些乞丐呢?他们不姓周!”
女子沉默片刻:“血燕觉醒后,需要鲜血滋养。我……控制不住。”
我背上的刺青突然一阵灼痛,像被烙铁烫过。我忍不住惨叫出声,扒开衣领一看——镜子里的倒影中,我背上的血燕正在长大,羽毛一根根竖起,燕嘴张开,仿佛在吸吮什么。
“你的血为什么会变蓝?”
女子忽然问,“沈家人文镇魂刺青,从来都是用寻常血液调色。”
我猛地想起秘卷最后一页的字:“违者,血枯而亡。”
我违背了什么?祖训说的是“不染血图于女子”
,可我文了……等等,祖父当年也只文了半只,是否也算“不染血图”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对。问题不在刺青本身,而在——
“我用的是自己的血。”
我喃喃道,“沈家人的血,用来文镇魂刺青,会怎样?”
女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用了自己的血?沈清河没告诉你?沈家血脉特殊,男子的血至阳,女子的血至阴。用男子血文镇魂图,会……”
“会怎样?!”
“会唤醒刺青里的所有怨灵。”
她后退一步,灯笼摇晃,“你背上的血燕,现在连着光绪元年那七个童女的魂。她们饿了五十年,需要血,大量的血。你的蓝血,就是她们开始苏醒的征兆。”
四、血池真相
当夜,永安城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又有三人死于血枯症。这次不再是周家后人,而是三个毫无关联的百姓:一个更夫,一个卖炊饼的老妇,一个夜读的书生。三人背后都有燕形印记,只是比前两个死者的更淡。
王捕头带人围了我的铺子。
“沈师傅,对不住了。”
他面色铁青,“仵作验过,所有死者背后的印记,针法都出自沈氏刺青。而且……”
他顿了顿,“更夫死前,有人看见一个蓝脸人从他家墙头翻出。”
“蓝脸?”
“目击者说,那人的脸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像戏台上的蓝面鬼。”
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不是蓝脸,是我脸上沾了自己的血!昨夜我发现血变蓝后,慌乱中抹了把脸,后来洗掉了,但可能残留了一些……
“不是我。”
我挣扎着说,“是血燕,那刺青成了精怪,它在自己索命!”
王捕头当然不信。我被关进县衙大牢,秋后问斩的牌子已经写好。
深夜,牢房里冷得像冰窟。我蜷在草堆上,背上的刺青疼得一阵紧过一阵。恍惚间,我听见女子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七个,层层叠叠,从墙壁里渗出,从地缝里钻出。
“饿……好饿……”
“血……我要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捂住耳朵,声音却直接钻进脑子。就在这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女子飘了进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
“我来救你出去。”
她说,“血燕快要完全苏醒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七个人,而是整个永安。”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祖父欠我的。”
她割断我手脚的镣铐,“也因为……你是个好人。那夜你给我文身时,手很稳,针很轻,还问过我疼不疼。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她带我溜出县衙,直奔老槐树。路上,她告诉我她叫小莲,家原在城东,父亲是秀才,光绪元年大旱时饿死了,她被周怀仁的手下抓去充作祭品。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