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
陈阿娟摇摇头,不肯再说。她开始收拾东西,把照片、纸人、文书一一放回木箱。
“你该走了。”
她说,“太阳落山前离开南户。不管你为什么来,不管你和陈启年有什么关系,走吧。这个村子……不干净。”
“陈姐,你女儿的死,警方调查过吗?”
她动作停住了,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警察来了。说是突发性心脏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但我知道不是。小梅身体很好,从来没有心脏病。她是被带走的,被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陈阿娟转过身,煤油灯的光从下方照着她的脸,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纸人。”
她说,“会走路的纸人。”
说完这句,她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走吧。”
她在黑暗中推了我一把,“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
我跌跌撞撞地爬上石阶,推开小门,重新回到阳光下。刺眼的光线让我眯起眼睛。回头看去,陈阿娟没有跟出来,小门已经关上了。
祠堂里依然空旷寂静,只有阳光透过破瓦照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
我站在枯槐树下,看着树干上那一列名字。二十七个死在闰年七月的人。最后一个:陈阿娟的女儿,五年前。
如果陈阿娟说的是真的,如果“红纸人娶亲”
的仪式并不能完全阻止死亡,那么下一个闰年七月是什么时候?
我拿出手机查日历。今年就是闰年,而这个月,就是七月。
今天,是七月初八。
距离闰年七月的十五,还有七天。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流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和陈启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知道那行“他回来了”
的字是谁写的,不知道这个村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不仅为了我的研究,更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陈阿娟女儿的死不是意外,如果“红纸人娶亲”
的传说背后有更黑暗的真相,如果这个村子真的被诅咒笼罩……
那么今年闰年七月,谁会死?
我拿出手机,想给导师打个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早上在村公所时还有一格信号,现在完全空了。
试着往外走,走到村口石碑处,依然没有信号。仿佛整个南户村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隔绝了外界。
回到村公所时,男主人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他站起身。
“你怎么还没走?”
他的语气很不善。
“我的调查还没完成。”
我说,“我想再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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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他斩钉截铁,“房间另有用途,你今晚必须走。”
“什么用途?”
他不回答,只是重复:“太阳落山前,离开。”
阿秀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阿秀姐,”
我说,“今年是闰年七月,对吗?”
盆子从她手中滑落,湿衣服撒了一地。
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谁告诉你的?那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