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查这个案子。”
靖王目光深邃,“而且可能快要水落石出了,所以有人坐不住了,要杀人灭口。”
当夜,我辗转难眠。起身想到院中走走,却无意听见两个守夜丫鬟的窃窃私语。
“。。。听说侯府那场火起得蹊跷,有人在火场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别瞎说!诶,不过说起来,咱们王府那个疯婆子最近也不对劲,老是画一些奇怪的图案。。。”
我心下一动,悄悄转向偏院。既然那疯妇是母亲旧仆,或许她能提供更多线索。
偏院内烛火摇曳,那妇人正坐在窗前,对着月光比划什么。我轻轻推开房门,她受惊似的回头,见到是我,忽然激动起来,啊啊地叫着,拼命指向墙角一个旧箱子。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残破的宫装,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华美。妇人抢过衣服,从内衬里抠出一个小小的银锁片,塞到我手中。
锁片上刻着两个小字:“长宁”
。这是我母亲贵妃的封号!
妇人又急忙在桌上画起来。她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两个女婴,一个胸前有蝶形胎记,另一个手腕上戴着一串铃铛。然后她画了一个男子,将两个女婴分别交给两个不同的人。
我顿时明白——我和姐姐出生后就被分开了!姐姐有胎记,而我可能戴过铃铛?
正当我努力解读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妇人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将我推向暗处,自己则迎向破窗而入的刺客!
剑光一闪,血花飞溅。我捂住嘴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妇人缓缓倒地,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银锁片。
刺客环顾四周,眼看就要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呼喝声:“有刺客!”
刺客闻声迅速逃离。我瘫坐在地,看着妇人的尸体,泪水终于决堤。又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靖王很快赶到,面色铁青。他查看妇人伤势后,摇头道:“没救了。但她临死前留下了线索。”
他掰开妇人紧握的手,里面除了银锁片,还有一枚黑玉扳指——是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
“这是。。。”
靖王瞳孔骤缩,“黑衣卫的标识!”
黑衣卫是直属于皇帝的秘密侍卫,只听命于天子。难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当朝皇上?
第二日清晨,我们正在分析案情,管家突然来报:侯府嫡母王氏求见。
我与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昨日还说疯癫的人,今日怎么就上门了?
王夫人被带进来时,果然神色异常,眼神飘忽,但口齿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是谁害死了侯爷。”
“夫人请讲。”
靖王示意她坐下。
王夫人却不坐,直勾勾盯着我:“是你!你这个灾星!自从你来到侯府,就没有好事!现在害死侯爷,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我心中刺痛,却强自镇定:“夫人若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她突然诡异一笑:“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你根本不是婉清,比如玉瑶也没死。。。”
我浑身一震:“姐姐没死?她在哪儿?”
王夫人却突然抱住头,尖叫道:“来了!他们来了!黑衣鬼来了!”
接着她真的疯癫起来,又哭又笑,再也问不出什么。
靖王命人带她下去安置,面色凝重:“她的话有几分真?”
我思绪纷乱。如果姐姐没死,那具尸体是谁?父亲知道吗?王夫人又是真疯还是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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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突然传来消息:皇上病重,召靖王即刻入宫。
临行前,靖王紧紧握住我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王府地窖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若我三日未归,你就立刻离开。”
他递给我一把匕首:“防身用。希望不会用到。”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当夜,我辗转难侧,忽然听见屋顶传来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一股异香飘入房中。
迷烟!我急忙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悄悄躲到帐后。
几个黑影潜入室内,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正在疑惑,我趁机射出袖中暗箭——这是靖王临走前教我的。
一声闷哼,一个刺客倒地。其余人立即向我扑来。我且战且退,按靖王教的方法启动机关,地板突然翻开,我落入地下暗道。
黑暗中,我拼命奔跑,直到看见前方微光。出口处竟是一处荒废的宅院。
我正思索该往何处去,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婉清?是你吗?”
月光下,站在院中的人,竟是我那“已死”
的姐姐苏玉瑶!
她面色苍白,肩头绷带渗着血,但确确实实活着!
“姐姐?!”
我惊得说不出话,“你还活着!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