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周转箱搬到铁桌上,先数数量。
他数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十个一摞,摞好了往旁边推,数完一百个在纸上画一道杠。
“一共四百二十片。”
老赵在台账左边写下日期、料号、数量,然后从箱子侧面撕下随箱单,把随箱单夹在台账本里。
“随箱单不能丢,这是质检那边的凭证,丢了就说不清楚这批货到底过没过检。”
姜兴平站在旁边看着,两只手背在身后。
他注意到老赵数芯片的时候嘴唇在动,但没出声应该是在默数。
“看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下午产线还有一批下来,到时候你来,我在旁边看着。”
……
同一天上午九点。
魏勇坐在二楼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七份简历。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八把折叠椅,墙上挂着白板,白板上还留着上次开会时画的流程图没擦。
陆建平坐在魏勇右手边,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笔记本。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姓刘,原来在松下电器维修站做了四年。他进门的时候步子很稳,坐下来两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直视前方。
“你在松下做什么岗位?”
魏勇问。
“售后维修。主要修收录机和随身听,偶尔也修电视机的电路板。”
“为什么离开?”
“站点撤了。松下把华南区的售后外包给了一家港资公司,原来的人遣散了。”
“你会看电路图?”
“会。”
“smt贴片焊接做过没有?”
“没做过贴片,但手工焊接没问题。o6o3的电阻我能焊,bga没碰过。”
魏勇在简历上画了个圈。
“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刘姓男人想了两秒。
“报纸上写的一千二到一千八,我希望能拿中间数。”
“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按一千二算,转正后根据考核定级。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