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知收回指尖,只见那块肌肤上多了灰尘。
言无弈注意到了,递给他一张手帕。
常长生也被这屋内的景象震撼到了:“江阙知,你可不能怪我没有帮你打扫啊,是你不让我进来的。”
“没怪你。”
常长生撸起袖子,正欲帮江阙知清扫屋子,言无弈挥了挥衣袖,只见庭院中的桃花花瓣飞向空中,将整个木屋围绕,门窗‘啪嗒’一声全部打开,有些花瓣顺着溜进去,没一会儿,木屋变得干净如初,一尘不染,花瓣很懂事地铺在外面的地面上。
常长生:“?”
“你还会这个呢?”
常长生越看越觉得稀奇,不可置信地抬手擦拭门框,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
“这些划痕从哪来的?”
木屋表面划痕有深有浅,经过年岁的洗礼,和旁边的颜色大差不差,依然还能看出这里被人泄得划过。
就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江阙知手指抚摸着划痕,言无弈也不免出神。
那是江阙知带他去学院之后生的事。
他们两个想得挺好的,坏就坏在了言无弈拥有完整仙脉这件事,正如江景曳说的那样,皇室第一道密令,也是最高级命令:杀了所有拥有完整仙脉的人。
对于有仙脉的人,皇室自有自己的检测方法,在学院的第二年,言无弈被查出了拥有完整的仙脉。
于是他们两个收到了来自各处的追杀令。
无奈,江阙知只好去乱葬岗背回了一个小孩的尸体,让系统进行伪装,让皇室相信完整仙脉的孩童已死。
然,那些人还是不解气,他们来到了月下花海,对着两个人居住的木屋一顿乱划,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忘了。”
江阙知淡淡道。
走进屋内,恍如隔世,墙上依旧挂着江阙知写的字画,还有那个案板,昔种种涌上脑海。
常长生一屁股坐在案板上:“这是你写字的地方么?”
砚台仍在原处,常长生拿起来掂了掂,还是挺重的,一旁的毛笔摆得整整齐齐,从中可以想象到江阙知坐在这里写字的样子,他像一块温润的玉,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嗯。”
江阙知坐下来,言无弈坐在江阙知之前经常坐的贵妃椅上。
常长生待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等下,我将我酿了两年的酒带来给你们喝一口。”
常长生正值年少,干什么都是迅的,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终于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江阙知朝言无弈坐的地方望去,问:“你回来可是还有事?”
隔着远远的距离,言无弈虚虚地回望:“有事。”
江阙知了然地点头。
他面色过于虚弱,白得可怕,没什么精神靠在椅背后,言无弈忽然问:“你很累?”
不等江阙知回答,言无弈从椅子上起来,顺着记忆走到一块地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床被两层布料包好的被子,走回江阙知的房间,帮他将床铺整理好,江阙知先前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直到看到整整齐齐的床,他失笑:“好端端的,怎么铺起床了?”
言无弈冷声道:“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