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的意思是,”
邬昀问,“已经找到新方向了?”
“只能说是有点儿想法吧,”
吴虞看向夏羲和,“说到这个,还是受夏哥的影响呢。”
“哎,我可先说好,”
夏羲和闻言,立刻作势举起双手,“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我现在这年龄,”
吴虞无奈道,“就算是想学医也来不及了好嘛?”
“那倒也不一定,美国有个知名作家,原先是好莱坞编剧,快三十岁才重新考大学,读了医学,四十岁时才成为一名心理治疗师。所以说,如果是真心想做一件事儿,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说完,夏羲和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吴虞,“但话又说回来,你不会是真的想学医吧?”
“一开始还真考虑过,不过……因为我自己从小到大生病的经历,还有认识你之后和大家一起度过的时光,我想比起系统的精神病学,我更感兴趣的是每一个个体的意识与行为,”
吴虞说,“所以也许更适合我的是心理学。”
“挺好,”
夏羲和点了点头,正色道,“刚才劝你别学医是开玩笑的,其实这些年我见过很多患者,在康复之后选择了心理学作为自己的兴趣甚至是职业方向。”
“真的?”
吴虞有些惊喜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流露出一丝惆怅,“不过你刚说的那个问题,我确实也有点疑虑,毕竟是重新开始一条全新的道路,可我已经二十多岁了……”
“好妹妹,你才二十出头,就开始年龄焦虑了,”
阿娜尔说,“那我们这些快三十的人还活不活了?”
邬昀在一旁无声地叹了口气。和吴虞同样身为近几年的毕业生,也是在场和她年龄差距最小的人,他恰好刚刚经历过,也就更能理解吴虞此刻忧虑的具体指向。
更何况他们被迫体会了一段漫长病痛的折磨,本就已经比同龄人失去了许多先机,“重启”
似乎显得愈困难重重。
“那不一样啊,你看你们,要事业有事业,要……”
说着,吴虞的眼神从阿娜尔瞟向夏羲和,“家室有家室的,我呢?两手空空,能不焦虑嘛。”
“这不是还有老光棍儿一个,”
艾尔肯拍了拍夏羲和的肩膀,“陪着你呢。”
夏羲和下意识地同邬昀对视一眼,笑而不语,吴虞也禁不住笑出了声,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微妙,阿娜尔似乎也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唯有艾尔肯还乐呵呵的,一副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
邬昀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这话让我想起来最近媒体上特别火的一个名词,用来形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叫什么来着……”
“‘奥德赛时期’。”
夏羲和十分默契地替他补充道。
“哎对,这个我也刷到过,”
吴虞立刻表示认同,“你别说,我现在正好就处在那种状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