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为什么要写在墙上?”
邬昀追问,“有什么特定的含义吗?”
“想知道啊?”
夏羲和却偏要卖关子,“不告诉你。”
邬昀心下笑他幼稚,还想再磨他一会儿,但眼看着就到了地方,他只好作罢,想着大不了一会儿拿这句话去叨扰一下新郎和新娘。
接下来便是男方的迎亲仪式,过去是在新郎家中举行,如今经过时代变迁,由新人们根据情况进行改良。今天来宾众多,大家便直接来到了艾尔肯家附近的宴会厅,男方亲友们已经提前落座,新娘去往休息室补妆,女方亲友们依次入席。夏羲和也回归了伴郎团,去往艾尔肯身边。
大家轮流献上送给新人的红包以及贺礼,司仪来到舞台上,怀中抱着一把冬不拉,用阿肯弹唱的形式唱起开场白。先唱了哈萨克语,随后又唱汉语,语言幽默,引得现场欢笑连连。歌声中,艾尔肯的母亲按照传统习俗,带领着家中的妇女们,向各桌宾客抛撒喜糖和小红包。
片刻后,阿娜尔入场,来到舞台中央,司仪又唱起揭面纱歌《别塔夏尔》,艾尔肯的母亲手持一根嫩树枝,轻轻掀起阿娜尔的盖头,而后拥住她,亲吻她的双颊。
艾尔肯也来到舞台上,他穿一身白色西装,上面绣着和阿娜尔同款的金色纹饰,头向后梳起,整个人显得英朗又帅气。
双方父母分别为新人送上祝福,又倒了一碗茶,由两人共同饮下,一起向四位老人施礼。
老人们归座后,一对新人互相交换信物,同时对彼此深情告白。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了阿娜尔和艾尔肯一起拍摄的短片,讲述了两人一路从年少相识、一同长大成人、直至步入婚姻的历程,相伴二十多载的光阴,台上的两人一度哽咽。
气氛所至,现场的观众也为两人的故事无比动容,不少亲友都流下热泪。邬昀看向舞台侧边的夏羲和,只见他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对新人,眼里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邬昀倏地回忆起与大家初次见面时,艾尔肯就曾热情地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婚礼,那时候邬昀满脑子只有消极的想法,甚至根本不认为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上逗留多久。不想时间一晃而过,此刻他真的坐在了台下,有幸成为这段美满爱情的见证者之一。
是夏羲和在无边的黑暗中坚定地抓住了他的手,为他敞开一扇门,带他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这里有高山、草原、骏马、牛羊……还有他曾经的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安宁与幸福。
因为家庭的缘故,邬昀从小就对婚姻这件事怀有本能的恐惧心理,即使是长大后,他也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某天会像家人们期许的那样,与一位女孩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是他早已从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划掉的选项。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之所以对爱情毫无期待,是因为他从前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情。比如此情此景,假如即将同他共度一生的人是夏羲和,那么邬昀就会在刹那间丢掉所有犹豫和畏葸。
然而归根结底,这些不过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异想天开罢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云不哭,以后在长佩给你们办一场
第48章临时舞伴
舞台上的仪式结束,新人与双方家长一同在舞台前的主桌上落座。
席间开始呈上各色美食,夏羲和也回到了邬昀身边。邬昀于是收敛了方才漫无边际的思绪,同他开玩笑道:“你这个伴郎怎么像是来打酱油的。”
“没办法,”
夏羲和笑了,“其他伴郎刚才都陪着艾尔肯迎宾呢,阿娜尔不让我去,说我也是她的朋友,得去她家送亲。”
“那你也应该穿条伴娘的裙子。”
邬昀说。
“怎么,”
夏羲和扬眉,“看我扮姑娘还看上瘾了?”
邬昀笑着表示默认。一旁的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盘熏马肉,他这才想起什么:“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们吃马肉?”
“马肉性热,家常一般都是冬天吃,除了熏马肉,马肠子吃得也很多,就是把马肉灌到马的肠道里,方便保存。”
夏羲和说,“夏天的话,也就是这种大型宴会才偶尔上一点,让内地来的朋友们尝尝鲜,你也别吃太多。”
“吃多了会怎么样?”
邬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