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撩开眼皮,看向那伙人,冷不丁地启唇,清冽冷静的声音反常地压下了嘈杂的喧闹,令所有人听见:
“她花你的钱,就是依赖你、喜欢你?”
耿翰飞有些意外崔臣聿也会好奇这种事儿,但还是理所当然地点头回答:“那当然了!”
“不是有句话吗,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同理,她为啥不找别人要钱,偏偏找我,还不是因为喜欢我?”
这话一出,顾亦辰顿时笑开了花,笑骂道:“你还真有当舔狗的天赋啊!”
“我乐意当我老婆的舔狗,你管得着吗?”
耿翰飞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要是一个人不图你的钱呢?”
“不图钱图什么,总不至于图感情吧,这都啥时代了,再美好的感情也是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耿翰飞完全没注意到问话的人是谁,洋洋洒洒地科普着自己的恋爱心得。
他说:“要是一个女人连你的钱都不图,那肯定是不爱你。反过来一样,如果你连钱都不舍得给女人花,那你也不爱她。”
说完后,耿翰飞才疑惑地看了一圈,想找出是谁问的这个问题。
视线逡巡一周,陡然对上了崔臣聿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吓得他打了个冷颤。
“是吗?”
崔臣聿淡淡反问。
偌大的包厢骤然安静下来,众人看着他,一时间噤若寒蝉。
顾亦辰挑眉,心里有了个诡异的猜测:崔臣聿今天的愁,不会是情愁吧?
他脸上顿时扬起了看乐子的微笑。
崔臣聿则在心里又推翻了刚才的结论。
戚眠对他,不是无感。
是不爱。
戚眠不爱他。
他的妻子,不爱他。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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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与姜温燃玩了个尽兴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回到卧室时,房间内灯光熄着,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皎洁月色爬过窗棂,顺着窗帘罅隙洒下一地银辉。
戚眠眯了眯眼,瞧见床上被子拱起,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崔臣聿躺在床上。
这似乎是两人结婚同居数月来,第一次崔臣聿比她先上床睡觉。
以往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书房加班加点地工作吗?
戚眠心生疑窦,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去衣帽间里找出睡衣,又去次卧里洗了澡,才回来。
她很少有机会瞧见崔臣聿睡着时的样子,躺进被子里后,戚眠情不自禁地侧过身体,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崔臣聿脸上。
他双眸阖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浓密的阴影,暖黄微弱灯光洒落,衬得他眼窝格外深邃,山根处自然形成一道小“c”
形状的阴影,五官优越得仿佛造物主将所有的青睐都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
没了他那对过于凛冽严肃的视线,戚眠无所顾忌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也清楚地看见了他眉心深深的褶皱。
哪怕已经睡着了,表情仍旧没有平缓。
他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戚眠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平他的眉心,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疲乏地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她呼吸变得均匀的刹那,崔臣聿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女人的睡颜恬静祥和,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心里却堵得慌。
强压下想要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崔臣聿把她搁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放回被子里,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戚眠,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戚眠刚到律所,意外发现同事们今天鲜少在工作,反而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趁着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激情地讨论着什么。
就连一向迟到或者踩点上班的李薇也早早地过来了,看到戚眠时,立刻招了招手,主动打了个招呼。
李薇笑道:“戚律师,你还不知道吧,那位从美国海归的华尔街精英律师今天已经来了,现在就在徐总的办公室。”
戚眠挑了挑眉,从高子达离开后,这则消息在律所里风风火火地传了一个月,始终没见到人来,她都要以为是谣言了。
现在人真的来了?
“我刚刚瞄到一眼,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老帅了,起码一米八,身高腿长,气质贼好。”
“我今天和他坐同一趟电梯上来的,人很有礼貌很温柔,也不知道谈对象了没有?”
李薇最爱吃瓜,可她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