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红每次来,都会带着几个小辈孩子来见世面,直到某一年,一位名叫戚暖的堂妹失手打碎了戚婳最喜欢的琉璃玩偶,戚婳大发雷霆,直接把陈易红和戚暖都赶出家门。
戚婳还说,以后只要她在家,她们都不能踏进家门。
那之后,陈易红老实了很多,许多年没再过来,也没再通过贬低戚眠、来抬高她带来的小辈。
戚眠刚推开门,视线瞥见陈易红的同时,看到了正依偎在老人家身边撒娇的戚暖。
她和小时候长得一样,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戚眠垂眼,进去叫了人。
陈易红一双吊梢眼内眼白极多,斜斜扫过一眼,冷哼了声,没搭理。
戚暖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戚眠身上转了一圈,将她从头看到尾,认出她背的包是香奶奶的新款,衣服并没明显logo,一时间嫌弃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堂姐。”
平时工作上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戚暖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戚眠的眼睛。
她也没戳穿,大大方方站在那,任她打量,随后坐到了夏兰身边。
“我姐不在?”
夏兰低声回答:“戚婳去港城了,赶不回来。”
戚眠了然地点点头。
果然,要是戚婳在的话,戚暖哪儿敢这么威风,肯定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夏兰家的那个,”
陈易红突然出声,她从来不喊戚眠的名字,仿佛是耻辱,只叫戚眠是夏兰家的,“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带人过来?”
戚眠抬眼:“他在欧洲出差,还没回来。”
“嘁,什么出差,我看就是留不住男人的心吧。”
戚暖嘟囔了一句。
陈易红听到这话,顿时皱眉,“你怎么不跟着去欧洲?”
戚眠耐着性子说:“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女人要什么工作,你的任务就是早点生个儿子出来,趁年轻,好恢复。”
陈易红撇嘴,“非要嫁到那么高的门第去,也不见你给家里带来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她碎碎念地吐槽着,戚眠权当耳旁风,早就习惯了陈易红鸡蛋里挑骨头的行为。
她不是戚天成亲生的,那她不管做什么,陈易红都不满意。
“要我说,还不如暖暖好。要是当初联姻选择的是暖暖,暖暖现在指定早就怀个大胖小子了,别说让天成中标,成千上万的业务都能送到家里。”
陈易红仍大言不惭。
这话不像话,戚天成听着都忍不住蹙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上次投标的事儿,戚眠死活不答应帮忙,他心里很是恼火,来个人好好治治戚眠,他乐见其成。
戚眠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
陈易红思想迂腐,戚暖被她养得也没什么见识,大学毕业后没找工作,一直拿自己有个功成名就的叔叔为由,在老家接触优质相亲对象。
陈易红之前还“纡尊降贵”
给夏兰打过电话,让夏兰在京圈里好好挑挑,给戚暖找个家境好、长相好、人品好的金龟婿。
夏兰哪有这本事,推拒了好几次。
本以为陈易红能消停下来,结果竟是盯上了崔臣聿。
戚眠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弧度:“我第一天知道,堂妹本事这么大,连本科都没考上,却能对千万级别的单子招手即来了。”
戚暖听出她冷嘲热讽的意思,气得狠狠瞪她一眼。
陈易红维护亲孙女,连忙开口:“没读过本科怎么了,女孩子家的,会生孩子不就好了?”
戚眠不想和她掰扯这种话题,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其他意义,便随意点点头。
陈易红还以为她露了怯,打蛇棍上说:“暖暖性格好,长得也漂亮,你都能嫁给崔家那样的门户,暖暖为什么嫁不了,难道那些人家都不愿意生孩子?”
“我和暖暖过来,短时间内也不打算走,趁早把暖暖的终身大事落实了再说。”
戚眠顿时蹙眉,本以为她们只是挑她的刺儿、口嗨两句,没想到居然真的动了心思。
可圈子里的那些男人,什么顶美、家世好学历高的大小姐没见过,哪里轮得着戚暖。
陈易红这么着急,还真不怕识人不清,把戚暖的下半辈子都耽误了。
果不其然,陈易红的下一句就盯上了夏兰:“你平时参加的那些聚会,带上暖暖多出去走动走动。人家见了暖暖好生育,肯定会动心思的。”
戚天成忍不住说:“妈,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流社会也不是单单看生育能力的。”
“那我可不管,暖暖都20多岁了还不嫁人,难道要家里养她一辈子?”
陈易红不依不饶。
一顿饭被闹腾地吃得很不是滋味,戚天成最后脸都黑了,一年一次的生日都没过个安生,显然心里也在后悔把见识短浅的老母亲接来京市。
陈易红难缠,说到做到,居然真的赖在京市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