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想起律所里高子达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她都觉得糟心,便丝毫没提,只说一切很好。
夜深了,她便也没回南山别墅,在独栋小楼里歇下。
这是戚眠第二次来这里。
想到上次的经历,她眸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半夜她睡不着,索性和姜温燃通着电话聊天,姜温燃才学到了新的知识点,呱唧呱唧地说个不停,往戚眠的脑子里输入了许多黄色废料。
戚眠绝望地捂着脸,害羞地不敢听,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最后还是揉着耳朵全部听完了。
好不容易睡着,戚眠做了个梦。
梦中,姜温燃科普过的黄色废料一一上演,只是主人公变成了她和崔臣聿。
第二天醒来时,戚眠羞赧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狠狠唾弃自己。
瞧人家崔臣聿多克制多禁欲,她怎么一点没学到,成日里馋人家身子……
戚眠赖在床上,越唾弃自己,反而梦里的情景越清晰,最后嗷呜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起床,钻进了健身房。
肯定是太久没运动了,体内的精力发泄不出去。
戚眠自我安慰。
中午陪谢馨吃完午饭,戚眠驾车离开老宅,本想去找姜温燃算账,让她以后别再往她脑子里灌输黄色废料。
可车子开到半路,戚眠又拐弯绕开。
要是真去找了姜温燃,以她的敏锐程度,肯定能试探出其他东西,到时候反倒会是戚眠遭受她的追问。
例如真实体验感什么的……
戚眠没那个脸面回答,可一时间又不想回南山别墅,思来想去,最后回了律所加班。
坐到工位上时,戚眠隐约觉得这个行为有些熟悉。
不等她细想,一打开工作软件,思绪瞬间被成群的消息淹没,便也顾不上想了,开始专心工作。
半个月后,意大利的动乱总算平息。
谈判桌前,崔臣聿和另一位金发碧眼的德意混血男人分坐两端,用流利的德语说:“劳伦斯先生,想必我的合作诚意你已经看到了,之前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劳伦斯的家族是意大利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却忽遭内乱,险些溃于一旦。
他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东方男人帮他渡过了危机,不由得眯了眯眼。
劳伦斯忽然想到什么,缓缓勾唇笑了起来:“我对中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土,能够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人才。”
“劳伦斯先生过誉。”
崔臣聿回复,“等合作达成了,我非常荣幸邀请您来中国旅游参观。”
“那确实可以期待了。”
劳伦斯眼睛眯起,想到某只趁他不注意逃走的雀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步达成了和劳伦斯合作的意向后,崔臣聿便着手准备回国的事情。
崔远贤反而没那么着急,花了几天时间在充满了古罗马韵味儿和文艺复兴遗迹的佛罗伦萨小巷里打转。
崔臣聿不解他为什么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您从来不是喜欢旅游的性格,也不爱这些东西,怎么突然……?”
“你妈喜欢,我提前探探路,下次带你妈出来玩。”
崔远贤翻看着礼品袋,里面装着他出来一趟,给谢馨带的无数礼物。
崔臣聿一僵,抿唇,恍然想起了自己也有了妻子。
这半个月来,他一次都没想起过她。
瞥见崔远贤给谢馨准备的礼物,崔臣聿联系林舟,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安排。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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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戚眠被最近一桩法律援助的案件缠得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时间的流逝,也没发现崔臣聿又走了半个多月。
案子完结那天,高子达黑了脸,仿佛是在无声地怒骂她怎么连这么难搞的工作都能处理好。
戚眠只是挑唇冷冷笑了下,在系统里递交了请假的申请,下午回家补眠,呼呼大睡一下午。
第二天,她依旧请了假没去上班,回了戚家。
今天是戚天成的生日,她随便买了个小礼物,开车回去,打算一起吃个晚饭就走。
走到半路,夏兰才发消息说今天不在家里吃,他们定了个酒店,于是戚眠又重新切了导航的目的地,一个多小时后,才赶过去。
包厢里乌泱泱地聚着一堆人,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太,她是戚天成的亲生母亲,陈易红。
戚天成父亲早亡,他是家里最小一个儿子,也是混得最有出息的。
陈易红不习惯京市的风土人情,平时都待在老家,只有逢年过节才特意赶来。她将戚天成现在的成功归结在自己身上,每次过来,都耍足了威风。
夏兰刚带着戚眠改嫁过来时,被陈易红为难过好一阵子,陈易红甚至扬言要把戚眠这个没有戚家血脉的孩子扔去孤儿院。
于是,戚眠小时候不喜欢过节,更不喜欢戚天成过生日。她不想见到这位性格刁钻、不易相处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