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惊疑不定地在床上坐了一会,艰难地拖着伤腿下床,走到门口。
着手猛力一推,推不动。
果然。
楚暮用好的那条腿几乎用了全力踹过去。
极大的一声响。
但门纹丝不动。
气得再次无力地踹一脚门泄愤。
这都是什么事。
这下不走是不行了。
偏生这短短八日内,楚暮对凌翊根本毫无设防。一来与外界完完全全地断了联系,二来也根本没有花心思去在这里给自己留一条能够逃出去的后路。
毕竟谁知道会闹这一出。
又想到刚刚一番荒唐。
嘴唇上还有一种被狠狠碾搓过的酸麻感残留着。情绪激动起来让心跳也在疯狂颤动,冲得头昏脑胀。
这真是,都是什么事啊。
还有那混小子给自己喂的到底是什么?
毒药?
毒药倒好了,一条命死了算了,这条命本就是该死的,总比在这跟自己的义子纠这段堪比乱伦的关系好一点。就怕是什么不清不楚的药。
还好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也不行啊。
身后闷地一声落地响。
楚暮转头看到一个黑影。
什么东西?还来?
未及看清,首先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伸手够了手边一个花瓶,灌力砸过去。
那人影一躲,花瓶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凌翊的声音在外面跟鬼一样,轻轻地幽幽地飘进来,
“义父。”
楚暮回头,想到这小子还敢在门外守着,反手又拿一个作装饰用的青白瓷瓶甩在门上,继续一声噼里啪啦地碎裂声。
“睡得不安心的话,我可要进来了。”
凌翊说。
“滚,你敢进来一个试试。”
外面安静下来。
楚暮转头看向那个黑影。
认出来了,是穿着夜行衣裹得严实的李邶,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楚暮已经很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了,当初遣散仆从的时候他不允,而自己后来被凌翊压走入牢,就不知他下落了。
但是李邶,这让楚暮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李邶冲他摇摇头,意思是说话会被外面的凌翊听见。
也不知道那小子会守多久。
气得楚暮再次翻了桌上一个砚台,啪得往门上摔。
这次声响更大了一些。
“义父。”
凌翊喊着,确实还在外面。
“……”
泄愤一样地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在了门边。
李邶看着在这里震怒着的楚暮,待到他气喘着准备停手,才默默走到桌案边,提笔写字。
言简意赅,“要出去,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