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恬不知耻。
“我心悦于您。”
“不是有心上人?”
气极反笑。
“是您。”
“我是你爹!我养你十年。”
“可我……就是,爱慕于您。”
真是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楚暮盯着此刻在床沿站得摇摇晃晃的那个背着夜色的男人,盯着那张脸。
那张他看了十年的脸,那张昨日仿佛还在对着自己乖巧念诗的脸。
那个男人动了动,微微俯下身,作势要爬上床。
“你还要做什么!?”
楚暮很不想做出话本子里那样贞烈人士誓死守节的姿态,但他这会宕机的大脑根本不管用,咽了咽口水,紧揪着自己的衣领,又往后退了退。
退无可退。
“滚啊。下去。”
楚暮喊。
凌翊跟没听到一样,继续不管不顾地,爬上了床。
楚暮觉得自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麻利找时机滚下床跑了算了。一个醉鬼爬床能做出来什么好事!
凌翊越来越近。
楚暮翻身从他左侧的空挡边打算冲下去。
凌翊伸手捉了他手臂猛得一拉,接着从背后揽腰一抱。
少年人滚烫的身子再度贴上来。
还是抱得很紧,横在腰间的手纹丝不动,挣扎不开。偏生当下腿也不好使,一发软就跪倒了下去,右腿膝盖处传来了疼痛。
“松开我,凌翊,你清醒一点!”
凌翊在耳边笑,一点自讽一点哀叹,气息在耳边撩得人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脊背,笑得更是叫人心里发毛。
“义父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一手紧圈着楚暮无法动弹,一手把楚暮的腿抄了膝弯抱起来,在床上,让楚暮以一种绝对弱势的姿势被自己按在怀里。
看着楚暮,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掰了楚暮的下巴,紧捏着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唔!……”
拿出不知从哪摸出的一个药丸,两根手指夹着这个药丸伸进楚暮的嘴里。
温热湿润的触感裹满了指尖的神经,楚暮挣得很厉害,凌翊极其迅速地抵着楚暮的喉咙把药丸推送了下去。
又够手伸了一边备着的茶水,仰头一含再次堵住楚暮的嘴把水渡了过去,确保药丸已经是完全被楚暮吞下去了。
舌尖继续灵巧地在楚暮的齿间攻城掠地,侵吞掉对方口腔里每一丝空气,最后逼得楚暮甚至不自觉地在呻吟里夹了一些窒息的哼叫,听着和哭腔一样惹人怜。
一番操作惹得楚暮难受得要命,最后被放开的时候干呕呛咳一并发作,按着胸口缓了好一阵,激得眼眶通红,
“咳咳,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楚暮简直是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现在告诉他这个男人其实是另一个和凌翊长得一模一样的实则和凌翊毫不相干的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欺骗着自己相信。
凌翊又分外纯良地笑了笑,是他一般在楚暮眼前最惯常露出的那副乖乖的表情。
只是在如此情景下在黑夜里这么落在楚暮的眼里,就显得分外叫人恶寒。
他把楚暮好好地再次横抄起来抱住,然后动作好似万分珍重又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扯起来被子给他盖好。
“我不会害义父的。”
“夜间寒气重,当心着凉,祝义父一夜好梦。”
凌翊出去了。
雕花窗外倒拓过的竹影还在木质地板上颤着枝条游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