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老板的紧急联系方式,她说过只有这个号能找到她……”
“我是警察。”
沈青芷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单位。
“你刚才说托梦?井底有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
“警……警察?”
何大友慌了。
“我……我没什么……我就是睡糊涂了,说梦话……”
“对不起打扰了……”
“何先生,如果你遇到困难,警方可以提供帮助。”
“你妻子是正常死亡么?”
“是是是,病死的,医院有记录……”
何大友语速飞快。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打错了,您就当没接过这个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
电话被仓促挂断。
忙音嘟嘟嘟响起。
沈青芷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紧蹙的眉头。她调出刚才的号码,存入通讯录,标注:何大友(托梦井)。
然后点开内部系统,输入“何大友”
,查询。
户籍信息跳出来:何大友,四十八岁,住江城老城区槐花巷十七号。
配偶栏:王秀梅,已于去年六月病故。
死亡证明附有医院出具的心源性猝死诊断。
一切看起来正常。
沈青芷将页面往下拉,看到何大友的工作单位:
市环卫局下属河道清理队。
河道清理。
井。
她关掉页面,拿起车钥匙。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折回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证物袋……
里面是那天从云氏白事铺离开时,她趁着云岁寒转身,用纸巾快速擦拭的一点纸马脸上晕开的“朱砂”
。
化验结果昨天就出来了:主要成分是氧化铁和某种植物胶,确实接近朱砂。
但光谱分析显示微量残留物里,有超出常规的蛋白质变性产物和……血红蛋白降解物。
技术员在报告末尾备注:样本污染可能性较大,建议重新取样。
沈青芷将证物袋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下午四点,城南又开始飘起细雨。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云氏白事铺门口的白纸灯笼已经亮起,在雨雾中晕开两团朦胧的光晕。
铺子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