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那种。”
老陈说完,补了一句。
“上面有人看了赵文斌案子的初步报告,觉得你的思路……”
“比较开阔。”
“明天记得穿正式点。”
电话挂断。
沈青芷盯着话筒,很久才放下。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敲下。
综合现场勘察、法医鉴定及外围调查,未发现他杀证据,倾向认定意外事件。
点击,发送。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内部残留的光斑慢慢扭曲,变成两行暗红色的、蜿蜒的泪痕。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属地江城本地。
沈青芷犹豫了两秒,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粗重、颤抖的呼吸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压抑的呜咽。
沈青芷坐直身体。
“哪位?请说话。”
“云……云老板……”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是、是我……老何……何大友……”
“您……您还记得我么?上个月我老娘过世,在您这儿订过纸轿子……”
沈青芷心中一颤,没出声。
电话里的男人似乎没意识到接电话的不是云岁寒,自顾自说下去,语无伦次。
“我老婆……我老婆她又托梦了……”
“连着三个晚上了,每天晚上都来,浑身湿透……站在我床头哭……”
“说井底有东西,井底有东西在哭,哭得她睡不着……”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说冷,井水太冷了。”
“有东西拽着她的脚……”
“云老板,您得帮帮我,我实在受不了……”
“我老婆都走了一年多了,怎么还……还……”
沈青芷打断了对方。
“何先生,你打错了。”
“这不是云老板的电话。”
一句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何大友的声音骤然拔高,透着惊恐。
“你……你是谁?你怎么接的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