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就回来了,又不会在宫里过夜!”
荣夫人咬牙道:“你消停点儿,别给我丢人。”
钟三爷哽咽道:“宝珠……”
钟宝珠听见他们的话,只觉得又好哭又好笑。
他吸了吸鼻子,定下心神,快步跟上队伍。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
钟宝珠和一众考生一起,来到大殿前的空地上。
百来张书案,已经摆放好了。
钟宝珠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案上放着的卷纸。
高台之上,一声钟响。
钟宝珠便提笔蘸墨,开始作答。
一个时辰,写完文章,交给宫人。
宫人又将文章呈上,交给圣上。
圣上看过之后,再给一众官员看看。
钟宝珠坐在位置上,却不自觉出了神。
今日起得太早,纵使他昨晚早早地就睡了,也不免有点儿犯困。
况且如今日头高挂,艳阳高照。
纵使有篷布遮挡,但还是晒得人昏昏欲睡。
钟宝珠回过神来,轻轻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随后抬起头来。
正巧这时,一声清脆的雀啼传来。
钟宝珠心里一激灵,只觉得是好兆头。
果然下一刻,礼官就喊到了他的名字——
“钟盼。”
钟宝珠赶忙抬头看去,又起身行礼:“学生在。”
礼官看着他,眼里和话里,都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甲等。赴观天台,任观天生。”
一瞬间,日光普照,黄雀欢啼。
观天生官职虽低,只是从九品。
但观天台在都城,也是个京官了。
他可以一直住在家里,和家里人、和魏骁待在一块儿了!
钟宝珠弯起眉眼,俯身行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谢圣上!谢各位大人!”
*
钟宝珠一鼓作气,闯过殿试。
温书仪也不负众望,在殿试当场,妙笔生花,对答如流。
不光是圣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赞许之色。
大庆王朝,又出了一个二十岁的状元郎。
殿试之后,钟宝珠去了观天台,温书仪则去了翰林院。
两个人的官职都不算高,但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家里庆贺一番,几个好友也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又过了两三个月。
他二人都顺利入仕了。
钟宝珠性子讨喜,跟着观天台的老人学习,没几日就和他们混熟了。
魏昭觉着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宣布他和钟寻、阿骁和宝珠的事情了。
这日是六月初一,大朝会的日子。
原本按照钟宝珠的品阶,他是没有资格上朝的。
但是前几日,魏昭特意叮嘱钟寻,要把他给带上。
钟宝珠便跟着爷爷、哥哥和大伯父一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