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回的殿试,钟宝珠要参加。
钟大爷身为吏部尚书,又身为他的大伯父,不便参与,自请避嫌。
魏昭身为皇帝,又身为他兄长的未婚夫婿——
魏昭故意问:“宝珠,朕要不要避嫌啊?”
钟宝珠眼珠一转,也故意回答:“要!”
“那依你的意思,朕要如何避嫌?”
“圣上不跟我哥成亲,不就避嫌了吗?”
“什么?!”
魏昭大为震惊,差点儿要跳起来揍他。
“你这小混蛋!”
“只许你和阿骁成亲,不许我和阿寻成亲?”
“只许州官放火……只许百姓放火,不许州官点灯!”
魏骁见状不妙,连忙护着钟宝珠,连连后退:“哥。”
钟宝珠躲在魏骁身后,朝他们扮了个鬼脸。
“你……”
魏昭指着魏骁,恨铁不成钢道,“有了媳妇忘了哥。”
钟寻一边偷笑,一边拦住:“阿昭,好了好了。”
“这事倒也不难。殿试之时,圣上学我与大伯父,避开便是了。”
“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请圣上待殿试之后,再昭告天下。”
魏昭搂住他,轻笑一声:“文武百官也不是瞎子呆子,许多人早已经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我的威严,不说罢了。”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有点嫌弃:“咦——”
钟寻笑着道:“那也要请圣上保密,日后再宣布罢。”
“行。”
魏昭颔首,“既然阿寻开了口。朕已经想好,要怎么同他们说这件事了。”
他翘起嘴角,面上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
又过了几日。
很快就到了三月初一。
这日一早,天还没亮。
钟宝珠就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热水澡。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换上礼部前几日送来的、考生统一的衣裳。
元宝给他束好头发,荣夫人给他送来早饭。
一家人都过来送他,魏骁也骑着马过来接他。
钟宝珠来到宫门外,和其他殿试的考生站在一块儿。
这个时候,家里人就没办法再陪着他了。
他直挺挺地站在队伍里,不敢乱动,更不敢回头。
魏骁和家里人在后头看着他。
恍惚之间,钟宝珠仿佛听见了有人吸鼻子的声音。
可是不等他听清楚,前面的人就开始往前走了。
他要进去了。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爹的声音。
“我的宝珠啊……”
钟三爷跟在后头,颠颠儿地往前跑,想要追上来。
“昨日还是小小一个,抱着我的腿,跟我说‘念书好难’呢。”
“怎么今日就要去殿试了?”
“宝珠啊,爹的乖儿,爹再也不嫌你念书不好了。”
“你别害怕啊,爹养你一辈子……”
话没说完,家里人赶忙拦住他。
“好了好了,老三。”
“宝珠是去殿试,又不是去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