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都是仆从,保不齐就混了谁进去。太子府里都是军士,守卫严密,会护着你们。”
“嗯。”
两位兄长吹了蜡烛,守在榻边,看着他们睡觉。
这两个小的,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可是在他们眼里,还是五岁小孩。
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被人抓走,吊在城楼上,还被一箭穿心。
叫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
又守了一会儿,直到魏昭临时调拨的军士过来,把院子团团围住,他们才起身离开。
魏昭马上去探查反贼线索,钟寻也回了府,去见府里长辈。
两个人分头行动,铁了心要护着弟弟。
*
三日后。
五千兵马整顿完毕,可以跟随默多启程了。
调兵是件大事。
这日一早,魏昭和钟寻就带着人出了城,给他送行。
这样的场合,钟宝珠和魏骁又是默多的好友,他们不去,说不过去。
为免打草惊蛇,让反贼警觉,两位兄长特意去了一趟军营。
从军营里,挑出两个和他们身形相似的士兵。
士兵坐在马车里,冒充他们。
默多那边,钟宝珠和魏骁也写信给他打过招呼了,就说他们病了,来不了了。
默多心大,不会计较这些。
太子府里。
钟宝珠和魏骁并肩坐在石阶上。
两个人手里,是好友和亲人给他们的信。
钟寻说到做到,当真把钟宝珠的噩梦,告诉了钟府众人。
据说,他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又惊又怒。
老太爷气得,把手里的拐杖都敲断了。
他们恨不得马上把钟宝珠接回来,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他们家的宝珠,怎么能……怎么能……
可他们也知道,太子府里,是比钟府要安全百倍。
所以他们忍了又忍,到底没有过来。
家里人给钟宝珠写了信,叫他安心在太子府住着,外面的事情,有长辈们处置。
老太爷亲自出马,钟大爷与钟三爷,还有回来过年的钟二爷,齐齐行动起来,一个一个排查反贼。
就连三位夫人,也各自有了分工。
大夫人与荣夫人,借着拜年的名义,去各家府上走动。
二夫人不常在都城里,对都城人家也不熟,就留在府里,给钟宝珠准备吃的喝的,叫他过得更舒坦些。
钟宝珠手里厚厚一沓,正是他们这几日给他写的信。
至于几个好友,李凌、温书仪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噩梦。
他们只当钟宝珠和魏骁是病了,或者吵架了,写点字条、画点画来气他们。
钟宝珠低着头,把手里的书信看了两遍。
他叹了口气,喊了一声:“魏骁。”
“嗯?”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不该把那个噩梦告诉哥哥?”
“该。”
魏骁正色道,“瞒了两年,现在正是时候。”
“可是……”
钟宝珠瘪了瘪嘴,“我好担心啊。”
“爷爷一把年纪了,为了我,还在外面奔波。”
“还有爹爹和娘亲他们,为了我的事情,这几日肯定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