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你洗好了没?”
“好了好了!魏骁,你不要催!”
“快出来,我要拆信了。三——”
“不许!这是他们送给我们两个的信……”
天色渐晚,夜风渐起。
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钟宝珠胡乱套上干净中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手拿巾子,脚踩木屐。
他着急忙慌,叮里哐当地推开里间的门,从里面跑出来。
“魏骁,不许!不许!”
魏骁早已经沐浴完毕。
他换了衣裳,就背对着钟宝珠,坐在外间的书案前。
书案之上,正是驿馆王大人,给他们送过来的那个木匣子。
魏骁闭着眼睛,昂首挺胸,故意拿话引诱钟宝珠。
“二——一——”
话音刚落,钟宝珠一个箭步冲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魏骁,你可讨厌了!”
魏骁回过神来,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钟宝珠,我等了你整整一百个数。”
“那湖水这么脏,浮萍又粘在我的脚上,我想洗干净点嘛。”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用手里巾子擦着头发,走到魏骁面前,盘腿坐下。
魏骁坐直起来,稍稍俯身靠近,伸手去拽他身上的中衣系带。
“干嘛?”
钟宝珠疑惑,低头看去。
魏骁淡淡道:“你系错了。”
钟宝珠的中衣,一上一下,有两条系带。
钟宝珠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只来得及系一条带子,而且上下系错位了。
魏骁一眼就看见了,所以帮他拆开重系。
钟宝珠忙着擦头发,也不在意。
只是往前挺了挺小身板,好让他系得更方便些。
“没关系的,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
“你可以把我当成别人。”
“我才不当,你不是别人。”
“你衣冠不整,我看着难受。”
“那你就难受吧。”
钟宝珠理直气壮,“光屁股的样子都看过了,还怕这个?”
魏骁抬眼,又是哀怨,又是无奈地瞧了他一眼。
他确实怕。
钟宝珠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也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