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乱糟糟的。
这是一道比算学题还要难一百倍、一千倍的问题。
魏骁想不通这许多的问题,更怕自己想通了,会更难受。
两个少年,一个睡觉,一个想事情。
只隔着一道墙,却像是隔了天涯海角。
*
又过了半个时辰。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跟着,便是两位兄长火急火燎地呼喊声。
“阿骁!”
“宝珠!”
正出神的魏骁听见动静,回过神来。
他下了床,把窗扇推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去。
是魏昭和钟寻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骑马回来的。
一路策马入府,到了院门前,才翻身下马。
两个人动作麻利,飞奔进来。
“阿骁!宝珠!”
魏骁拽了拽衣裳,又捂了捂脸。
确认无误之后,才走出厢房。
“兄长……”
魏昭看见他,便大步朝他跑来。
他弯下腰,按住魏骁的肩膀,几乎把他整个儿提溜起来。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怎么样?阿骁,你没事吧?”
“我没事。”
魏骁摇摇头,“就是闻了一点香料,不要紧。”
另一边,钟寻见他从厢房里出来,便也冲进房里,去找自家弟弟。
可钟宝珠不在厢房里,他没找到,又出来了。
“七殿下,宝珠呢?”
“在我房里。”
“好……”
钟寻来不及应声,就急急忙忙地去了正房。
魏昭拎起魏骁的手臂,轻轻捏了捏,确认他真没事,也带着他,跟了上去。
“宝珠!”
这个时候,钟宝珠还躺在床上,睡得混沌。
钟寻喊了一声,大步跑上前去,把弟弟连带着被子,一块儿从榻上抱起来。
“宝珠?宝珠!”
钟宝珠被兄长抱在怀里,一个劲地摇晃。
他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钟寻。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