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在侍从过来之前,把上面的污渍洗掉,把水泼掉,就可以了。
趁着新鲜洗,不是很难洗。
魏骁单膝蹲在铜盆前,手里拿着自己的中衣,轻轻揉搓。
搓着搓着,他的心里,忽然有点儿不平衡。
凭什么……
他开窍之后,是他自个儿洗衣裳。
钟宝珠开窍之后,还是他洗衣裳?
钟宝珠舒坦完了,就躺在他的床上,搂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去了?
怎么是他在这儿洗衣裳?
钟宝珠还真是……
罢了罢了,钟宝珠中了药,就让着他一点儿吧。
况且钟宝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人教。
他……
魏骁垂眼,望着手里的衣裳。
没由来的,又想起钟宝珠的模样来。
他从身后抱着钟宝珠,钟宝珠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钟宝珠的后背,他的腰腹贴着钟宝珠的……
他教了钟宝珠,他竟然真的教了钟宝珠。
是身子贴着身子,手把手教的。
就是不知道,要是把那玩意儿贴在一起教,会不会更……
魏骁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好的念头全部赶出去。
不可以……
钟宝珠连嘴都不愿意和他亲,又怎么会愿意这样?
还是少自作多情了。
要是被钟宝珠知道,又要说他不怀好意。
万一连死对头都没得做,那怎么办?
魏骁回过神来,勤勤恳恳地把衣裳洗干净了,把水泼掉,又回了厢房。
一墙之隔。
钟宝珠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梦见魏骁抱着他,一会儿梦见魏骁压在他身上。
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他的梦里都是魏骁。
魏骁回了厢房,靠在墙边。
他不累,也睡不着。
他只是想事情,在想——
钟宝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钟宝珠对他,究竟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钟宝珠宁愿装睡,也要躲着他,那是不是说明……
钟宝珠其实很讨厌他?
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