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正色唤道:“皇叔!”
钟寻也道:“王爷,君子当洁身自好。”
“况且本朝律法,明令禁止官员狎妓。”
“教坊当中,只是听琴听曲便罢了,切勿多言。”
“好。”
安乐王应了一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皇叔失言,如今改过,再不提了。”
他毕竟是长辈,钟寻与魏昭作为晚辈,不好多说什么。
两个人只是沉下脸,护着几个少年,继续朝前走去。
一行人来到西市,看了半场木偶戏,又听了一会儿的说书。
最后买了点西域特产的奶糖与奶皮子,边走边吃,边吃边回家。
钟宝珠买了一大板奶糖,回到家里,还没啃完。
便用匕首凿开,凿成好几块,叫人明日给家里几位长辈拿过去。
洗漱更衣,躺下就寝。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
不对!功课!还有功课!
钟宝珠平躺在床上,拽着被子,倏地睁开双眼。
算了,不管了。
魏骁说他会帮他写功课的。
要是没写,那就一起受罚吧。
反正他的脚受伤了,不能扎马步。
苏学士顶多罚他再写两份功课。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太子府内,魏骁也是这样想的。
魏骥院子里、郭府和骠骑大将军府,魏骥、郭延庆和李凌,也是这样想的——
大不了一起受罚!
苏学士,夜安!
*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一日一日地淌过去。
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
天上月圆,人间团圆。
朝堂官署与弘文馆都休沐。
钟宝珠也收了心,待在家里,没出去玩。
白日里,钟宝珠钻进膳房,指挥府里侍从做饭做菜做点心。
到了夜里,钟府众人,便齐聚正堂,一边用晚饭,一边赏月。
夜空当中,一轮圆月。
月光清辉,普照四方。
大夫人与荣夫人,命侍从在庭中摆下香案,正在拜月。
老太爷望着圆月,不由想起远在楚州的二儿子与二儿媳,不免多饮了两杯酒。
钟大爷与钟三爷去劝,却被父亲勾起心绪,也想念起兄弟来。
父子三人坐在一块儿,又饮了几杯。
于是钟寻和钟宝珠又去劝。
钟寻道:“爷爷、大伯父、父亲,不必伤怀。中秋佳节,二伯父也有家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