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此事不怪苏学士,是我们……”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安乐王,忽然开了口。
“皇兄。”
“嗯?”
安乐王凑上前,挡在几个少年前面。
他笑眯眯的,仍旧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苏学士博古通今,学富五车。”
“皇兄当年,不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钦点他为弘文馆学士的吗?”
“此事应与苏学士无关,是这几个小的,刚从骊山猎场回来,玩心不定,还没收心罢了。”
这话一出,皇帝自然不能再问罪苏学士。
人是他亲自挑选的,他再大肆问罪,岂不是承认自己眼光不好?选错了人?
几个少年也连声附和:“是。”
“苏学士讲课讲得很好,是我们不好,没有认真听讲。”
“请圣上恕罪!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学。”
安乐王笑着,继续道:“既然这群小的没学会,皇兄又正好来了。”
“不如就请皇兄,给他们上一堂课,把他们不会的地方,都讲清楚。”
“臣弟向来喜好玩乐,不学无术,也没正经读过《春秋》。”
“今日也算是沾一沾他们的光,洗耳恭听皇兄教诲了。”
这几句话,更是拍马屁拍到了点上。
皇帝此来,本就是冲着魏骁来的。
若是再吵起来,也非他所愿。
安乐王请他讲课,既能叫他父子二人相处相处,也抬了皇帝一抬。
叫他在几个小的面前,显摆显摆。
皇帝自然高兴,面上怒意,一扫而空。
“好,朕给你们讲。”
只是苦了魏骁一行人。
他们本就不喜欢皇帝,如今还要在这儿听他讲课,实在是有些煎熬。
不过……
钟宝珠拽了拽魏骁的衣袖,温书仪握住李凌和郭延庆的手。
安乐王也回过头,又无奈又安抚地看了他们一眼。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暂且忍耐罢。
这还是皇帝头一回给他们讲课。
皇帝兴致勃勃,翻开苏学士留在案上的书册。
他讲了两句,几个少年胡乱听着,也胡乱点着头。
只有安乐王一边护着他们,一边捧皇帝的场。
“原来如此,皇兄高才。”
“臣弟从前只觉得《春秋》枯燥,语无伦次。”
“如今听皇兄一言,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