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讲到这。”
话已至此,再讲下去,就是大逆不道了。
只怕隔墙有耳,又要招惹事端。
魏骁颔首:“是。”
皇后娘娘又叮嘱道:“今日之事,母后同你讲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出去。”
“我知道。”
“对你兄长与长姐,也不能说。”
“我知道。”
魏骁仍是颔首。
正如方才魏骁所说,太子殿下与长平公主,也曾被皇帝那样宠爱过。
他们对父皇,是有孺慕之情与敬仰之意的。
一时之间,要他们像魏骁这样厌恶皇帝,他们一定做不到。
既然他们做不到,就不要跟他们讲。
魏骁从不嫉妒他们,更不会记恨他们。
皇后娘娘故意沉下脸,最后道:“对宝珠,也不能讲。”
“我知道……”
魏骁哽住,反问道,“母后,我跟他讲什么?”
“你们两个,不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吗?”
“才……才不是。”
魏骁又哽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嘴巴却还是硬的。
“我和钟宝珠,什么时候无话不谈了?”
“我有好多事情,钟宝珠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一脸好笑地看着他:“是吗?”
魏骁理直气壮:“是……是啊。”
比如……
比如他喜欢钟宝珠这件事,钟宝珠就不知道。
“好罢。”
皇后娘娘笑着,故意道,“就当是母后看走眼了。”
“你与宝珠,不过是泛泛之交,算不得什么好友……”
此话一出,魏骁又急急忙忙地打断。
“不是,不是,也没有那么不要好。”
皇后娘娘顺着问:“那就是要好了?”
“嗯……”
魏骁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嗯,我们很要好。”
“那就好了。”
正巧这时,帐外有宫人通报。
“回娘娘,牛乳燕窝炖好了。”
“好。”
皇后娘娘应了一声,循声看去,只见帐外日光明亮。
日光照在篷布上,白晃晃的一片。
她转回头,看向魏骁:“今日天色不错,母后就不拘着你说话了。”
“你去吧。燕窝有两碗,你与宝珠,一人一碗,喝了就出去玩儿。”
“宝珠那边,你要多照顾着,有什么缺的少的,就来找母后要。”
“是。”
魏骁站起身来,俯身行礼。
“儿臣告退。”
“去罢。”
皇后娘娘朝他摆了摆手,见他出去了,才回到榻上,歪在枕上,预备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