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真不想再理他了。”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仍是颔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骁儿,你说的都对,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全长远。”
“可你今年,也才十四岁啊。”
“平日里天真烂漫,与宝珠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浑然一副少年模样。”
“一碰上他的事情,你就变得这样镇定成熟。”
皇后娘娘看着魏骁,满眼心疼。
她抬起手,抚了抚魏骁的头发。
“还记得上个月,你过生辰。”
“母后问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当时你还有所迟疑,停顿了好久,都没回答。”
“如今却……”
如此的镇定自若,斩钉截铁。
短短一月,魏骁就彻底斩断了自己对父皇的最后一点希冀。
可见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也可见魏骁下了多大的决心。
皇后娘娘心疼儿子,有一句话,脱口而出。
“是母后对不住你,没有给你选一个好父亲。”
魏骁连忙打断道:“母后,别这样说……”
皇后娘娘回过神来,收回手:“母后原本以为,他会是个好父亲的。”
“毕竟,昭儿与晚儿生时,他确实做得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轮到你就……”
皇后娘娘话没说完,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
魏骁道,“兄长与长姐生时,他与母后新婚燕尔。一家四口,自然亲近。”
“他也曾像宠爱魏昂一样,宠爱过兄长与长姐,所以你们待他,总有一些希冀。”
“我出生时,刘贵妃正值盛宠,他自然不喜欢我。”
“是我生不逢时,父子情薄。”
“他不在意我,我也不在意他。”
“我与他,这辈子就这样罢。”
说完这话,魏骁就转过身,别过头,不愿再说。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又要忍不住掉眼泪。
皇后娘娘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半晌。
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
“是娘亲不好。”
魏骁头也不回,却正色道:“是他不好。”
“是。”
皇后娘娘最后抚了一下他的鬓角,“骁儿,你别难过。”
“虽然他从前待我们不错,但是母后、兄长与长姐,一定站在你这边。”
“再等等,好不好?”
魏骁转过头,对上皇后娘娘温柔却坚定的目光。
他不自觉心头一动,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听母后的。”
“好狪狪。”
这一番话,是他们在皇后娘娘的帐篷里说的。
皇后娘娘屏退了一众侍从,魏骁连钟宝珠都没带上。
此时帐篷里,只有母子二人。
这是体己话,也是肺腑之言。
见魏骁好多了,皇后娘娘便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