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宫人已经安顿下来,饭菜马上就好。”
“你们两个先下来,我再叫人加固一下,多挂两个吊床。”
“你们几个,一人一个。怎么样?”
魏昭哄了好半天。
钟宝珠见自家兄长脸色不太对,也没敢总赖着,便爬起来了。
他跳下吊床,跑到钟寻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乖乖地唤了一声:“哥。”
钟寻仍是板着脸,只是眼里有了些许笑意,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不许趴在七殿下身上,万一吊床塌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个床很结实。”
“那也不成,万一……”
钟寻说不出口,只得转了话头。
“你的行李,哥叫元宝去清点了,马上就能送过来。”
“谢谢哥。”
钟宝珠点点头。
“你先用着,要是有什么缺的,再派元宝来跟哥说。”
“好。”
一行人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魏骥、郭延庆和温书仪,在对面帐篷里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膳房宫人与伙房军士做好饭菜,提着两个大食盒,送来四菜一汤。
菜品不多,但是分量很足。
晚饭和午饭一样,用的都是他们从宫里带来的食材。
要想吃猎场里的山珍野味,还得等明日正式开猎。
众人下午才安营,傍晚日头没落山,就能做出饭菜来,已经很厉害了。
几个少年自然不敢挑剔,把两份饭菜全部拿到魏骥帐篷里,放在一块儿吃。
魏骁的帐篷里,此时正忙活着。
魏昭派了军士,在里面加装两个吊床,省得他们争来争去,吵个没完。
吃完晚饭,各家侍从小厮,就把他们的行李送过来了。
东西不多,无非是一些换洗衣物。
几个少年骑了一整日的马,如今吃饱喝足,都犯起懒来。
他们没有再打闹,各自回到帐篷,早早地就要洗漱歇息。
魏骁的帐篷里,另外两张吊床已经挂好了。
帐篷正中,又放了一扇木屏风。
人在屏风后面沐浴更衣,就不会被前面的人看见。
几个少年都长大了,是该有这样的安排。
魏昭也不厚此薄彼,几个军士安排妥当之后,又去了魏骥的帐篷,给他们也安排上一模一样的摆设。
军营之中,人数众多,热水难得。
所幸今日秋高气爽,几个少年身上不脏,也没怎么出汗。
所以他们几个,只是每人要了一盆热水,准备擦拭一番。
钟宝珠在元宝刚送来的衣箱前蹲下,揭开箱子上写着“钟府宝珠”
的封条,从里面拿出一身干净的中衣中裤。
“我先洗,可以吗?”
魏骁仍旧靠在吊床上,李凌正收拾东西。
两个人都无所谓。
“随你。”
“那你得快点,别磨叽。”
钟宝珠不满道:“我哪有磨叽?”
李凌道:“先前我们在太子府过夜,每回洗漱,你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那是因为……”
钟宝珠说不上来。
魏骁单手枕着头,转头看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