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
“你这人怎么这么可恶?一个人俊俏潇洒,都不管我。”
“就是这么可恶。”
钟宝珠跟扭股糖似的,挂在魏骁的手臂上,哼哼唧唧地缠磨。
魏骁也拖着他,搂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朝湖边走去。
钟宝珠抬起头,看着魏骁完全翘起来的唇角,也跟着笑了笑。
魏骁还说他是小傻蛋,其实他自己也是!
少年新衣上身,某一瞬的忐忑与试探。
只有落山的日头、东流的湖水和掩面的荷花知道。
魏骁不知道,钟宝珠也不知道。
钟宝珠非要穿魏骁的新衣裳。
魏骁非不肯,只能把手里刚折的荷花赔给他。
两个人就这样,搂搂抱抱,纠纠缠缠地来到湖边。
钟宝珠问:“我们的船是哪一艘?可以上船了吗?”
“就是这艘。”
魏骁指着面前,停靠在湖边的一艘游船。
这艘游船很大,是目前湖上停着的,最大的一艘。
游船通体木制,船身上绘着荷叶荷花,还有八宝楼的招牌。
船舱封闭,一样是木制的门窗,似乎分了好几个隔间。
船舱之中,已经点起了蜡烛。
屋檐底下,也已经挂上了灯笼。
烛火摇曳,把整艘船照得亮堂堂的。
钟宝珠打眼一看,就十分喜欢。
他拉着魏骁,兴冲冲地就要往船上跑。
“那还等什么?快上船吧!李凌他们呢?去哪里了?”
“我们在等……”
话还没完,舱门打开。
一个三十来岁,体型微胖的男子,带着侍从,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皇叔。”
“小皇叔?!”
魏骁喊了一声,钟宝珠也跟着他喊。
男子笑起来,一双眼睛被脸颊肉挤着,只剩下两条缝。
他笑眯眯地看向魏骁和钟宝珠,一脸的慈爱和蔼。
“诶!阿骁,宝珠也来了?”
“嗯。”
钟宝珠用力点头,“小皇叔晚上好!”
正说着话,魏昭与钟寻,还有几个好友,也聚了过来。
众人各自行礼问好。
魏昭喊的是“小皇叔”
,钟寻喊的是“安乐王”
。
不错,此人正是安乐王魏弘。
他是圣上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三十岁。
平日里养尊处优,和几个少年一样,爱吃爱玩。
圣上心疼弟弟,便特许他留在都城,不去封地。
所以平日里,他不是去酒楼吃饭,就是去乐坊听曲。
过得好不舒坦,比圣上还要滋润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