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魏骁抬脚,一步一步,迈上石阶,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刘学士?刘舅舅?”
“见着我们,高兴坏了?”
“今日一早,父皇教我,刘舅舅也是舅舅。”
“魏骁深觉惭愧,愧对舅舅,所以下午,特来请罪。”
“从前不懂事,怠慢了舅舅,还请舅舅见谅。”
“千万千万,不要记恨外甥才是。”
他一步一个“舅舅”
,一口一个“舅舅”
。
喊得刘文修极度心虚,连连后退。
退着退着,他这个“假舅舅”
,就撞到了大将军这个“真舅舅”
。
大将军还没说话,光是一个哼气,就把刘文修吓得一哆嗦。
刘文修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都是敌人,却一个劲地喊他“舅舅”
。
多么古怪的场景啊!
简直是……
刘文修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就要倒下去。
“诶!”
千钧一发之际,大将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又使劲掐了一把他的人中,差点儿把他的人中给撕下来。
叫他想晕也装不了。
“文修小弟,果然还是身子太差了!”
“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来教你习武!”
“你要做阿昭、阿骁与阿骥的舅舅,可不能这么弱!”
刘文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目眦欲裂。
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宝珠便开了口。
“魏骁,两个舅舅相亲相爱,真是太好了。”
魏骁握住他的手,亦是颔首:“那我就放心了。”
刘文修瞪着他们,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
他们两个,到底在欣慰什么?!
就在这时,魏昭也起身上前,温声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担心舅舅。”
“但是舅舅刚受过伤,不能多看,怕看坏了。”
“我特意请了几位太医过来,给舅舅看诊。”
“舅舅,有劳你,把这位舅舅,送回房里。”
大将军自是应了,揪着刘文修的衣领,跟拖着条死狗似的,把他拖走。
他一边拖,还一边说:“文修弟弟,我是粗人,在军营里,打打杀杀,无拘无束惯了。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千万要说啊。”
刘文修哪里敢说?
他只能祈祷着,快点儿到房里,快点儿把他放下来。
刘文修一走,魏昭马上喊来侍从,叫几位太医过去盯着。
他们可是来探病的,不能他们一走,刘文修的病就更重了。
所以啊,得留存好证据,不能再给刘文修污蔑他们的机会。
刘文修一走,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竟然霸占了刘府正堂。
魏昭轻笑一声,背着双手,走到魏骁面前。
“阿骁,兄长说到做到。这下可解气了?”
魏骁抬了抬下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