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手,作势要拍刘文修的肩膀。
刘文修被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就要站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大将军的手,就重重地落了下去。
哐——
刘文修被他按住肩膀,整个人都往下矮了一截。
好似被大将军捶进地里一般。
他一个踉跄,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大将军一边捶他,一边说:“你看看!你看看!”
“身子骨如此单薄,难怪会在弘文馆里,摔得头破血流!”
“文修小弟,这样好了!从今日起,我来教你习武!保管你不再跌倒!”
“你也不用再去圣上和贵妃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告状了!”
刘文修顾不上他对自己的暗讽,听见他要教自己习武,下意识就要拒绝。
“大将军,我……”
“诶!”
大将军一摆手,揪住刘文修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皮笑肉不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圣上既然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你就别客气!”
刘文修对上大将军满是杀气的双眼,吓得是心惊肉跳,生怕大将军下一刻就把他给撕了。
他忙不迭转过头,看向魏昭,试图求情:“太子殿下……”
“诶!”
魏昭放下茶盏,也是一摆手。
“大将军此言,甚是有理!”
“大将军是‘舅舅’,刘学士也是‘舅舅’。同是‘舅舅’,自然要多多亲近!”
“这位刘舅舅,还是太见外了!”
刘文修哆嗦着道:“我……我怎么能比得上大将军?”
“舅舅此言差矣。同是‘舅舅’,岂有亲疏之别?”
“这……”
“我与舅舅,今日前来探病,自是一片好意。这位舅舅,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那……”
刘文修哆嗦着,嘴上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把刘贵妃怨了个遍。
好端端的,告什么状啊?
贵妃端坐宫中,倒是无恙,可他却在宫外,任人拿捏。
太子和骠骑将军这两个煞星,那可是真上过战场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他们抗衡?
就在这时,魏昭又喊了一声:“舅舅!”
大将军上前一步,厉声应道:“舅舅在!”
“舅舅,我喊的是‘刘舅舅’呢。”
魏昭冷笑一声,和大将军一同。
两个人沉下脸,眼神冷冰冰的,看向刘文修。
刘文修后退两步,只觉得额头上的伤疼得更厉害了,突突直跳。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
“舅舅?!”
好熟悉的声音,好可怖的声音。
是……
刘文修猛地转过头。
只见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四个好友,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六个少年并排站在堂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刘舅舅?!”
“啊!”
刘文修怪叫一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