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便到了刘府门前。
马车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他们和刘文修不对付,自然没来过刘府。
这还是头一回。
原本的刘家,在都城也算是声名显赫,颇有威望。
刘文修的先祖,也曾是伯爵。
只是本朝爵位,若无特赦旨意,便依辈分递减。
父亲是伯爵,传给儿子,便是子爵。
再传给孙子,便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刘文修的父亲不争气,没能保住爵位,便把女儿送入宫中。
所幸刘贵妃有勇有谋,在宫中闯出一片天来。
为父亲挣来一个子爵,叫他享了几年有爵位的日子。
如今刘父故去,整个刘府,看似由刘文修做主,实则全仰仗刘贵妃。
原本没落下去的府邸,也是焕然一新,阔大恢弘。
而此时,刘府正门大开。
太子府和骠骑将军府的军士,昂首挺胸,分列两边。
两列军士皆身穿便服,也不曾携带武器。
可他们面无表情,气势威严。
硬是把原本刘府的侍从,都挤到一边去。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走上前去。
两列军士齐声问好:“钟大公子。”
钟寻微微颔首,问:“殿下与大将军还在里面?”
“是,我等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我自行进去。”
“是。”
刘府侍从要进去通报,也被他们拦住了。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哥,这里不是刘府吗?”
“是啊。”
“那怎么不用他们通报?”
“哥方才都来过一趟了,不必麻烦。”
“哇——”
又是一声长长的惊叹。
“他们在正堂,哥带你们去。”
“好啊!”
刘府阔大。
但是钟寻轻车熟路,领着他们,一路朝正堂走去。
距离尚远,还没靠近,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文修小弟,我看你就是气血不足,下盘不稳,才会跌倒!”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骠骑大将军。
既然同是“舅舅”
,那大将军喊他一声“小弟”
,不为过吧?
几个少年踮起双脚,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往前看去。
只见刘府正堂之上。
太子殿下端坐主位,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饮着茶。
刘文修作为主人家,陪在旁边,低眉垂眼,额头上还缠着细布。
这一看就是躺在床上养伤,硬生生被太子和大将军薅起来的。
大将军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刘文修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