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却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收紧手,把钟宝珠抱得更紧。
两个少年紧紧相拥,只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
钟宝珠甚至能感觉到,魏骁的胸膛在轻微颤动。
就像是……
哭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天底下,还有谁能让魏骁哭?
钟宝珠不懂,见魏骁如此难过,只好越发抱紧他。
就像顺毛摸小狗一样,也摸一摸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魏骥急切的呼喊声。
“七哥?七哥!”
魏骁当即回过神来,抱着钟宝珠的手稍稍松了松。
钟宝珠也反应过来,探出脑袋,喊了一声:“九殿下!我们在这儿!”
魏骥听见动静,忙不迭赶过来:“来了来了!”
他带着一大群宫人,有几个是他的,有几个却是魏骁身边的。
魏骁身边的宫人,手里都撑着纸伞,拿着竹笠油衣,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很明显,他们原本是跟着魏骁的,结果魏骁走得太快,他们没跟上。
见魏骁和钟宝珠在淋雨,几个人也没敢多嘴,赶忙上前,要给他们穿戴雨具。
魏骁心里还憋着气,冷着一张脸,甩开手臂,侧开身子,不肯让他们碰。
他从宫人手里拿过油衣,把钟宝珠裹起来,拽着他就往前走。
钟宝珠快跑两步,追上他的脚步,小声问:“魏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骁不答,只是牵着他往前走。
钟宝珠只能回过头,用眼神询问魏骥。
魏骥跟在后面,也只能用口型回答他。
“父皇——是父皇——”
第47章告状
魏骁不肯说,钟宝珠也不好问。
魏骥更是不敢开口。
一行人脚步匆匆,回到思齐殿。
正巧这时,魏昂也回来了,苏学士便开讲《春秋》。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魏骁。
魏骁就坐在他旁边的席位上,腰背挺直,一动不动。
表情也是方才的表情,面色凝重,神情严肃。
他定定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听讲,又像是在走神。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魏骁怎么会气成这样?
方才魏骥朝钟宝珠做口型,他也没听清,只是隐约看出“父皇”
两个字。
父皇?那就是魏骁和魏骥的父亲,当今圣上了。
他做什么了?
“咳咳——”
讲席之上,忽然传来苏学士的咳嗽声。
钟宝珠回过神来,连忙转回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回夫子,我在听讲!
苏学士这才满意,接着往下讲。
结果讲了没两句,钟宝珠的脑袋,在不知不觉间,又转了过去。
他换了只手撑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继续盯着魏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