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是不是被他父皇教训了一顿?
他父皇问他问题,他没答上来?
他父皇也看见他的旬考册子了?
还是……
就在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魏骁,忽然转过头,瞧了他一眼。
钟宝珠也不怕,只是伸长脖子,探出脑袋,越发好奇地看着他。
魏骁沉默着,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提笔沾墨,在纸上写字。
钟宝珠眼睛一亮。
魏骁要给他传纸条了!
他马上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多时,魏骁写罢搁笔,不等墨迹干透,就把纸张叠起来。
钟宝珠伸出双手,就要去接。
下一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诶……”
钟宝珠下意识要去追,一抬头,却撞上了苏学士。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学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面前。
在他们交接的瞬间,抢走纸条。
“夫子……”
钟宝珠试图劝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学士拿着纸片,一层一层,慢条斯理地打开。
“给夫子看看,你们两个,在讲什么悄悄话……”
话还没完,苏学士看着上面的字,陷入沉默。
“唔?”
钟宝珠站起身来,探头去看。
苏学士干脆把纸张翻过来,摆在他面前。
——钟宝珠,别看我,好好听讲。
十个字。
钟宝珠瞪圆眼睛,气鼓鼓地看向魏骁。
——这就是你给我传的纸条?我还以为是什么皇室秘辛呢!
魏骁端坐在位置上,朝他挑了挑眉。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了点鲜活气。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苏学士弯下腰,把纸条往钟宝珠案上一拍。
“宝珠,把这张纸贴在桌上,时刻警醒自己。”
“是。”
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乖乖坐下。
这一堂课,上得艰难。
不光是钟宝珠,他的几个好友,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会儿听讲,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想找身旁的人说话。
就连一向专心的温书仪,也不由地走了两回神。
苏学士提醒了两回,见实在是掰不过来,没再多说什么。
见时辰差不多,便敲了钟,宣布下课。
一下课,钟宝珠马上扑上前去,抱住魏骁的手臂,使劲晃了晃。
“魏骁!跟我说!跟我说!”
魏骁一言不发,只是端坐案前,目视前方。
苏学士收拾好书卷,转身就走。
魏昂双手一撑桌案,也站起身来。
郑方庭和高广上前,帮他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