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夫人与钟寻,正在旁边清点香烛,瞧见父子两个拌嘴,相视一笑,也不去劝,只是看戏。
辩到后来,果然是钟三爷败下阵来,哑口无言。
“随你随你,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好耶!谢谢爹!”
钟宝珠欢呼一声,抱着衣裳,又跑出去。
“元宝!快帮我把衣裳拿下去熨一熨,我明日要穿!”
钟三爷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他转过身,弯腰伸手,又翻了翻钟宝珠的衣箱。
忽然,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喊道:“宝珠。”
“嗯?”
钟宝珠站在门边,回头应了一声,“爹?”
“要不然,爹陪你一块儿去罢?”
“不要!”
一听这话,钟宝珠马上就急了。
“这是‘小孩儿出游’,我们都是十来岁的小孩!您都四十来岁了,不能跟我们一块儿!”
“而且……而且,他们都不带爹,就我带爹,我会被他们笑话的!”
钟三爷故意逗他:“怕什么?”
“就怕!”
钟宝珠急得直跺脚,“砰砰砰”
地跑回来。
“爹,您想出去玩儿,您自己出去。”
“别……别跟着我!”
“小傻蛋。”
钟三爷瞧了他一眼,“你是爹,我是爹?”
“你是你是。”
钟宝珠扭了扭身子,两条胳膊甩来甩去,“那你就别跟着我。”
“知道了,不跟不跟。”
钟宝珠这才满意。
一家四口收拾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儿。
衣裳鞋袜,点心干粮,还有香烛银钱。
收拾得差不多,时辰也晚了。
父母兄长都要回去了。
临走时,三个人都催钟宝珠早点睡。
钟宝珠难得没犯懒,沐浴更衣,上床盖被。
元宝放下帷帐,吹灭蜡烛。
钟宝珠平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
小心脏在胸脯里蹦蹦跳跳,不肯稍作安定。
明日一早……
眼睛一闭一睁……
还有差不多四个时辰……
他就可以出去玩儿了!
钟宝珠握紧拳头,没忍住在床上扑腾了两下。
对……对了!魏骁!
忽然,钟宝珠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床上弹起来。
魏骁过了旬考吗?明日能来吗?
他忘记问魏骁了!
魏骁要是不来,他的漂亮衣裳穿给谁看啊?
钟宝珠拍了一下脑袋。
应该可以吧?
就算他没考过,太子殿下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