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日来,夫子教了什么,就考他们什么。
一群少年里,只有温书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其他几个少年,特别是钟宝珠和魏骁,每日不是吃,就是玩。
他们能把夫子布置的功课写完,就算是用功了,更别提应付考试。
弘文馆正月下旬开馆,到如今三月初,他们听了一个半月的课,也经历了三四回旬考。
除了刚来弘文馆那几日,因为和对方吵架,认真学了一点,考了个乙等。
其他几回,要么是丙等,要么就是丁等,干脆没通过。
前阵子,钟三爷拿着钟宝珠的旬考册子看,还气得七窍生烟。
这一回,钟寻和魏昭说,要等他们考了乙等,才给他们告假。
一时间,几个少年都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就要往太子府赶。
马车在太子府外停下。
一群人忙不迭下了车,乌泱泱地进了门,又挨挨挤挤地往里跑。
闯进熟悉的院落,霸占魏骁的书案。
“魏骁,你的案上怎么这么多兵器啊?还有沙袋?你在练‘千里追踪’?”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收拾了!”
“距离明日旬考,还有不到七个时辰。”
“听起来还蛮久的嘛。”
“你不吃饭,不睡觉啊?”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书案清空,又搬来六张软垫,摆在周围。
不消片刻,他们就在案前坐定,打开书袋,拿出书卷。
“苏学士这几日讲了哪些东西?谁还记得?”
“我的书呢?糟糕,我好像忘了把我的书带回来。”
“那你还学个屁?一边去,给我们端茶倒水。”
“说得好像你们有学一样,不都是第一回翻开书?”
“温书仪?温书仪人呢?快来帮我们画个范围,再帮我们压个题。”
“快点快点,你最了解苏学士了,别磨磨蹭蹭的。”
温书仪落在最后,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拂袖落座。
“你们几个,这阵子全然没听课吗?”
“没有啊。”
众人理直气壮。
“临时抱佛脚,是行不通的。你们应该从一开始就……”
“不听!不听!”
钟宝珠捂着耳朵,使劲甩了甩脑袋。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讲大道理了!”
“可是……”
“你再讲大道理,天都黑了!而且……”
钟宝珠顿了顿。
“你也不想一个人去南台山吧?那多没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