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钟宝珠眼睛一亮,“什么书?”
“你是说,官府书局印制的、我们上课用的书吗?”
魏骁淡淡道:“《思过书》,《悔过书》,还有《认错书》。”
钟宝珠一噎,暗中给了他一下。
魏骁不为所动,继续道:“《孟子》,《荀子》,《韩非子》,还有《钟子》。”
钟宝珠眼珠一转,故意问:“那怎么不叫《宝子》呢?”
魏骁低着头,动作一顿,没忍住笑出声来。
紧跟着,几个好友也大笑起来。
“宝珠,亏你想得出来!”
“那怎么不叫《珠子》呢?”
“哪有书叫这种名字的?”
他们都笑,钟宝珠反倒不生气了。
他想了想,又道:“这篇《认错书》,名义上是我的,但也是你们代我写的。”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要是来日出书,一定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加上去。”
“比如——”
钟宝珠又转了一下眼珠,看向身旁的魏骁。
“我和魏骁,合在一起,就是……”
一瞬间,所有好友都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就是‘小猪’!”
“胡说,明明是‘喂猪’!”
众人或扶墙,或扶着栏杆,或捂着肚子,笑得站都站不稳。
就连魏骁,也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搂紧了钟宝珠的肩膀。
“又是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
钟宝珠故意问,“魏骁,难道你不想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吗?”
“想。”
魏骁点头,“你是‘猪’。”
“那你是‘喂’。”
今日下午是乐课。
君子六艺当中的“乐”
。
要么是宫里的董老乐师,来教他们识琴谱、明乐理。
要么就是礼部的几位年轻官员,来教他们跳祭祀舞。
钟宝珠最喜欢上乐课了。
董老乐师年纪大了,一弹起琴来,就忘乎所以,顾不上他们。
几个礼部官员又年轻,脸皮薄,不会太管束他们。
只可惜,乐课在弘文馆里,不算是特别要紧的课。
一旬只有两堂。
一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回到思齐殿的时候。
老乐师已经端坐在讲席前,用丝绢擦拭他的琴了。
一同坐在旁边的,还有钟老太傅。
两位老人家正讲话。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爷爷,您怎么又在这?”
老太爷循声看去:“宝珠,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怎么不能在这?”
“我……”
钟宝珠把书袋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又往魏骁背后躲了躲。
“魏骁,挡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