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在苏学士面前打了包票,说会把爷爷带过去。”
老太爷道,“扎个马步就全忘了?”
钟宝珠抬起手,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
“害得爷爷一大早就起来,在房里等你半天。”
老太爷嘴上怨他,面上却是笑着的。
“得亏爷爷留了个心眼,猜到你是忘了,赶快叫你爹、你大伯父,扶着我出来追。”
“不然啊,你一个人去弘文馆,可怎么跟苏学士交代哟?”
钟宝珠搂着老太爷的胳膊,大声喊道:“爷爷!不要说我了!”
跟小猫似的,“嗷嗷”
叫着,打断大人说话。
“反正您已经上车了,就不要再说我了嘛!”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钟宝珠笑嘻嘻的,又扑到车窗边,看向钟大爷和钟三爷。
这两位长辈,正同钟寻讲话。
应该是在叮嘱他,要照顾好爷爷和弟弟。
钟宝珠大喊一声:“大伯父!爹!”
两位长辈应声回头:“怎么了?”
“这回可是你们两个,亲自把爷爷送过来的。不许变卦,再打我骂我了。”
“知道了。”
钟大爷和钟三爷俱是满脸无奈。
“这话说得,我们什么时候骂过你一句?更别说打你了。”
“在弘文馆里,不许胡闹,要照顾好爷爷,知道吗?”
两位长辈又叮嘱了他几句。
直到老太爷都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话?儿子比爹还絮叨。”
“弘文馆又不是龙潭虎穴,我和宝珠又不是去西天取经,讲个没完。”
“寻哥儿,快上车来,别耽误了。”
钟寻也上了车,爷孙三人在车内坐定。
车夫一挥马鞭,便催动马匹。
临走时,老太爷甚至伸出手,朝他们挥了一下。
“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在后面看着,只得俯身行礼。
“是,父亲慢走。”
*
马车里,老太爷坐在正中。
钟寻在左边,钟宝珠在右边。
钟宝珠的手脚还是很酸。
可是老太爷在,他不好太过放肆。
他搂着老太爷的胳膊,但也没敢全靠在老人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