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钟寻赶忙下车行礼。
钟宝珠腿酸,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受宠,就不下去了。
他索性趴在马车窗台上,也跟着作了揖,喊了人。
钟寻行过礼,又赶忙迎上前,扶住几位长辈。
“爷爷、大伯父、父亲,我正要送宝珠去弘文馆。不知何事,如此着急?”
钟宝珠眼睛一亮,也笑起来,露出八颗小白牙。
“是不是你们改了主意,不让我去上学了?那我这就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从马车里钻出来。
结果才刚探出个脑袋,就被钟三爷一把按住,压了回去。
“没你的事,回去坐好。”
“噢。”
钟宝珠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回去。
他只能趴在窗台上,继续看着外面。
“那你们着急忙慌的,到底要干嘛?”
钟三爷问道:“你要去弘文馆,人带齐了吗?”
“带齐了啊!”
钟宝珠拍拍胸脯,“我在这儿呢!”
他疑惑问:“爹,你忘了?弘文馆里不让带仆从,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去。”
钟三爷反问:“那爷爷呢?”
“爷爷?”
钟宝珠愣了一下。
“爷爷还没上车,你就急着要走?”
“您和大伯不是不让我……”
“昨日不知内情,以为你带着爷爷胡闹,这才凶了些。今日……”
钟三爷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难为情。
“总之,把爷爷带上!”
“真的啊?”
“自然是真的。”
父子二人在这边说着话。
另一边,钟大爷已经扶着老太爷,送他登上了马车。
“爹,当心脚下。”
“好。”
钟宝珠听见动静,连忙转过身,也去扶老太爷。
“爷爷,小心。”
“好。”
老太爷拄着拐杖,在位置上坐下,又问,“宝珠,今日怎么没来接爷爷?”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因为今日没有算学课啊。”
“爷爷答应了苏学士,要代他上一堂《春秋》,你忘了?”
“啊?”
钟宝珠这才想起来,“对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