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顿时沉静下来,众人也才有了点朝廷命官、命妇的沉稳模样。
老太爷接过药瓶,继续和钟寻探讨,看里面到底有几味药材。
大夫人与荣夫人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商量着,明日是不是要去刘府走一趟。
不能逮到刘文修,至少去见见刘文修的夫人。
不说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同刘府的人说两句话,摆出姿态来,总是要的。
刘文修在弘文馆里,听见消息,若是识趣,也该知道收敛。
总而言之,刘文修胆敢欺负他们家宝珠,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们府里再不给点反应,还真当他们好欺负了。
大夫人低声道:“弟妹,那你说,我们去刘府,是直接去,还是送个帖子再去?”
荣夫人冷哼一声:“自然是直接去!”
“那要不要备礼?”
“备什么礼?不备!”
“那也太失礼了。”
“那也太便宜他们家了。”
“明日一早,我打发小厮去东市看看,有什么便宜货,买两样回来就是了。”
“那也成。”
钟三爷稍稍驻足,留心听了一会儿,听她们商量得有模有样的,便也没有插嘴。
他背着手,走到钟大爷身旁。
钟大爷吃过饭就犯困,正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才睁眼抬头,瞧了一眼:“三弟。”
钟三爷拽过软垫,在他身旁坐下:“大哥。”
“宝珠可还好?”
“洗着澡呢,有什么好不好的?”
钟大爷轻笑一声,又问:“那你可还好?”
钟三爷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兄长。
“你这个当爹的,直到方才,才知道宝珠这几日在外面受了委屈。”
钟大爷神色了然。
“宝珠受了委屈,也不跟你这个当爹的说,反倒越过你,去找爷爷。”
“心里不太好受吧?”
钟三爷坐直起来,淡淡道:“大哥多虑了。”
钟大爷反问:“你要不是不好受,方才为何如此失态?”
钟三爷依旧梗着脖子:“我不过是见不得刘文修如此猖狂。”
“好罢,你说是就是罢。”
钟大爷叹了口气。
“不过,要大哥说,咱们一家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宝珠也这样,他就喜欢乐呵呵的。你平日里对他,也要多给些笑脸才是。”
钟三爷沉默着,不置可否。
再说了一会儿话,钟宝珠就回来了。
他用了小半块胰子,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换上干净衣裳,在元宝和另一个侍从的搀扶下,一蹦一跳地走回来。
钟宝珠一推开门,见家里人还在房里,更是惊喜。
“爷爷,你们还在等我啊?”
“对啊。”
老太爷学他说话,“等着给你上药呢。”
“让元宝弄就可以了,不用麻烦爷爷。”
“元宝没弄过,他不懂。不麻烦,快过来。”
“好。”
钟宝珠蹦跶着,走进房里,在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