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样的吗?”
“污蔑大伯父和亲爹?”
一瞬间,钟宝珠在家里的待遇,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哥!爷爷!别看热闹了!快救我啊!”
*
等钟寻送完章老太医回来,钟宝珠已经被他们从榻上薅下来了。
元宝悄悄在地上摆了个软垫,但是钟宝珠手软腿软的,根本跪不住。
钟宝珠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小冰糖,糖化开了。
他只能扒着软垫,坐在上面。
而在他的面前——
老太爷端坐榻上。
钟大爷和钟三爷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他。
两位夫人站在身侧,拿着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
盯着盯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钟三爷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钟宝珠!”
钟宝珠坐在软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本来都快睡着了。
被他这样一吼,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坐直起来,小小地应了一声。
“在……钟宝珠在这……”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知……知道了。”
“那就说!”
“我不该故意扮可怜,让大伯母和娘亲误会。但是——”
钟宝珠连忙道:“但是,我说的一直都是大伯父和爹没打我,是她们关心则乱,误解了我的意思……”
两位夫人举起鸡毛掸子:“还敢狡辩!”
钟三爷抬起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又问:“还有呢?”
“还有,不该不听大将军的话,不该偷吃爷爷的点心。但是——”
“要是没有我,爷爷就吃不到点心,所以那些点心也有我的一份!”
“还、有、呢?”
“不该私自把爷爷带去弘文馆。但是——”
“是爷爷自己要跟我去的!”
钟宝珠看起来是在认错,其实每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一个“但是”
。
说着说着,他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爷爷又不是小孩子,我又不是小土匪。”
“又不是我把爷爷绑走的,是爷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且,我还留了字条给你们呢,你们没看见吗?”
“字条?!”
钟三爷怒吼一声,又拍了一下桌案。
钟宝珠马上就蔫了下去。
“你还好意思说!”
钟三爷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贴在钟宝珠的额头上。
“来来来,你自己看看,你留的是什么字条?”
钟宝珠抬起头,手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阿大、阿三,为父与宝珠去了。’”
“我写得很清楚啊,字也很漂亮,爹你看不懂吗?”
钟三爷气得直拍手,把手里的纸张拍得哗啦啦地响。
“哪里清楚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你写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