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做!
章老太医抬起手,又把药膏往前递了递:“快把药膏拿上,老夫还要赶去李府送药。”
可没有人得空去接,钟府一干人等都很忙。
两位夫人忙着找钟宝珠兴师问罪。
“钟宝珠,你这个小滑头!”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钟大爷和钟三爷忙着追着她们,要一个说法。
“你们两个,现在知道我们两个是冤枉的了吧?”
“不说让我们打回来,至少给我们赔个礼吧?”
“夫人,别走啊!旷世奇冤,天要飞雪了!”
老太爷和钟寻则忙着看好戏。
“宝珠,糟了呀,玩火烧身了呀。”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呀?”
章老太医不花钱看了场好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家人,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的药膏……
章老太医掂了掂手里的小瓷瓶,扬起手,便把东西掷了出去。
瓷瓶朝着小榻的方向飞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钟宝珠裹着的毛毯上。
“谁呀?!”
钟宝珠从毛毯里探出脑袋,正要发作,就对上了围在榻边的家里人。
他不由地拽紧毯子,朝他们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伯父好、大伯母好,爹爹好、娘亲好……”
他一边问好,一边往毯子里钻,想再躲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荣夫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小脑袋,揪着他的马尾,把他从毯子里拽出来。
“给我出来!”
“娘亲,我错了!”
钟宝珠挣扎之间,原本挂在毯子上的小药瓶,滚落下来,掉在被褥上。
钟寻顺势捡起,回过头,站起身,向章老太医行了个礼:“见笑了,我送您老。”
“好。”
章老太医颔首,带着药童转身。
钟宝珠被家里人团团围住,连手都伸不出去,只能大声喊。
“哥!你别走!救我啊!”
可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钟寻起身上前,抬起右手,引着章老太医离开:“这边请。”
钟大爷和钟三爷,早就把扫帚丢掉了。
大夫人和荣夫人,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骂他骂得震天响,其实从小到大,一根手指也没打过他。
再加上还有老太爷坐镇,钟宝珠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顽皮,又是偷吃点心,又是蒙骗长辈的。
也该吃点苦头了。
钟寻这样想着,便回过头,朝钟宝珠笑了一下。
“哥等会儿就回来。”
“等会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钟宝珠手软脚软,趴在榻上,想跟上去。
却被家里人牢牢制住,按在榻上打手心。
“小坏蛋,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