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跟《乐毅论》差不多,那我不就成王羲之了?夫子不就要拜我为师了?”
“未尝不可。”
苏学士颔首,“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我……”
恰在此时,高楼上传来三声钟响。
苏学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该上课了。你们留在这里临帖,等我回来。”
一群人连忙上前阻拦,要抱住他:“夫子,不要!我们不会写!我们写不完!”
就连温书仪也帮忙求情:“夫子,我一人写完就好。这么多字,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一片混乱里,只有魏骁没有上前。
一派哭嚎里,也只有魏骁的声音格外镇定。
他抬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夫子!”
“嗯?”
苏学士回过头,“七殿下还有何事?”
魏骁迎上他的目光,正色道:“刘文修不走,明日我还会逃课。”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睛都瞪大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钟宝珠反应过来,率先跟上:“我也是!”
其他好友挺直腰板,也齐声道:“我们也是!”
他们就是这样,好友开了口,不管说的是什么,只要能跟上,就一定要跟。
苏学士失笑,耐着性子解释道:“他是圣上御旨钦点,调过来的学士,与我是同僚,我不能把他赶走。”
几个少年都蔫了下来:“啊?”
“虽然不能赶他走,但是,叫他不给你们上课,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众人眼睛一亮,连忙问。
“再找一个夫子。”
苏学士了然一笑。
“找一个身份地位,都压得过他的夫子,把他挤走。”
“在这一点上,你们能请来的人,应该比夫子的多吧?”
几个少年似懂非懂,对视一眼,心里隐约浮现出几个人选。
*
五遍《乐毅论》,一篇《思过书》。
六个少年挤在房间里,一边嚎,一边写。
一边写,一边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阳下山了没?”
“你们写到第几遍了?别太快,等等我!”
“天杀的王羲之,他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幅字?”
温书仪打断道:“宝珠,不可对古人不敬,会受罚的。”
“这怎么能算?我说他是‘天杀的’,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
“什么天罚不天罚的?温书仪,你怎么能咒我呢?”
“与天罚无关。我的意思是,被苏学士听到,你就要遭殃了。”
“噢。”
钟宝珠闭上嘴,乖乖写字。
过了一会儿,李凌问:“苏学士给我们出的那个主意,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夫子说的有道理。”
“我们不能一直逃课,也不能去找圣上,把他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