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如魏骁和李凌高,也不如他们,有兄长父亲带着习武。
家里人都不让他练武,只让他上上弘文馆里的武课,所以……
“哎呀……”
钟宝珠像一条挂在墙上的小咸鱼,晃来晃去,荡来荡去,就是上不去。
魏骁在旁边看着,先把魏骥和郭延庆拉上来,才去扒拉他的腿,把他捞上来。
“钟宝珠,你是傻蛋。”
“你是‘滚蛋’!”
钟宝珠举起手要打他。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那你要怎么样?”
几个好友齐齐转过头,朝他们竖起食指:“嘘——”
“别吵了!等会儿把侍卫引来,就把你们两个踹下去!
上围墙难,下来就容易了。
魏骁和李凌纵身一跃,就落了地。
剩下四个人,也不用他们接,两只手扒着围墙,一点一点往外挪,等身子完全挂在围墙上,就可以松手了。
就这样,六个人全逃了出来。
一出弘文馆,只觉得天都高了,风也清了。
时辰还早,没到饭点,他们也不饿。
几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一合计,准备去看看杜尚书。
杜尚书就是先前给他们上算学课的夫子。
一个干干瘦瘦,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小老头。
平日里对他们很是严厉,也时常捻着胡须,看着他们叹气。
但是他们感觉得到,杜尚书的叹气,和刘文修的,完全不一样。
如今夫子病了,他们自然要过去探望。
要是有机会,还能告刘文修一状!
哼!
六个人说走就走!
他们凑了点钱,钻进蜜饯铺子,买了一包蜜枣、一包雪花梅子,还有一罐荔枝煎,就浩浩荡荡地朝杜府去。
杜尚书病着,杜府正门紧闭,少有人来。
温书仪过去叩门,向门房表明身份,有劳他进去通报。
不多时,门房就出来了,打开小门,请他们进来。
来到杜尚书所住的院落,推开房门,便有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昏沉,杜尚书的家里人和两个侍从在旁服侍。
杜尚书则披着一件外裳,倚靠在床榻上。
见他们进来,老夫子面色一喜,浑浊的眼睛也亮了亮。
“哎哟,还真是你们几个!”
“门房过来通报,说有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公子上门,其中一个姓温,我还当是谁。”
“书仪、宝珠、阿骁……”
杜尚书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喊过去,声调也越来越高,显然是高兴极了。
他喊完了,又转过头,吩咐侍从:“快快快,把坐垫搬过来,请几位小公子坐下,茶水点心都拿上来。”
六个少年走到眼前,向他行礼:“夫子。”
“诶!”
杜尚书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又道,“快退开些,别离得这么近,小心过了病气给你们。”
钟宝珠笑着摇摇头:“不要紧,我们不怕。”
“听说夫子病了,我们六个都很挂心,今日得闲,特意过来探望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