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连忙凑上前:“什么?什么?”
正巧这时,魏昂也带着他的两个伴读过来了。
六个少年瞧了他们一眼,就轻嗤一声,别过头去。
他们挤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压低声音说话,眼睛一亮又一亮。
“好啊!阿骁,真聪明!”
“那就这样定了。”
“可是……”
“温书仪,没有‘可是’!”
*
六个人讨论完毕,就各自回到座位上。
稍坐片刻,刘文修便到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眉头紧皱,满脸凝重。
看着他们,好像看着一群蠢材。
讲课也是老规矩,往讲席上一坐,就开始念书。
念得差不多了,就叫他们把功课拿出来,摆在案上,他下去看。
直到这个时候,刘文修的面上,才有了一点儿莫名的笑意。
这笑意自然是恶毒的、可憎的。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钟宝珠和魏骁并排坐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刘文修走到他们中间,深吸一口气,正要故技重施的时候——
“哐当”
一下,两个人把书案往前一推,同时站起身来。
刘文修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问道:“何事?七殿下、钟小公子,你们……”
魏骁也不理他,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钟宝珠拿出对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如厕。”
两个人把对牌一挂,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不错,这就是魏骁的办法。
不想听刘文修叹气?
很简单!
在他叹气之前出去就好了!
既然他是个兢兢业业的学士,想来没有阻拦学生如厕的道理吧?
果然,刘文修被他们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
来不及阻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紧跟着,李凌也站起身来:“学士,我也要去。”
“你……”
三个人结伴,大摇大摆地离开思齐殿,还真去恭房转了一圈。
钟宝珠提好裤子,一边洗手,一边问:“温书仪他们三个呢?不会没跟出来吧?”
“难说。”
李凌道,“他们三个胆子这么小,温书仪又是出了名的……嗯……”
他思考着,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差不多的词:“尊师重道。”
“刘文修到底是学士,要他们又甩脸子又逃课的,确实有点难。”
“不一定。”
正说着话,魏骁也出来了。
他走到钟宝珠身旁,和他一起洗手。
“兔子急了也咬人。”
钟宝珠被他挤到一边,也扭着身子,用屁股撞了他一下。
“那就再等一会儿。实在不行,就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