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应了一声,随即皱起小脸,表情一样复杂。
“魏骁,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把字写得这么大,比我的拳头还大,跟牌匾一样,谁看不出来啊?”
“至少——”
魏骁顿了顿,“没有跟你一样,把纸涂得黑黑的。”
“哈!”
钟宝珠故意大笑一声,“我本来很担心的,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有你垫底,就算苏学士要叫人重写,那也是你。”
“不是我,是你。”
“是你!就是你!”
“反弹!”
两个人顶嘴吵架。
嘴巴硬得不行,其实心里早就有点慌了,连忙去找其他人参谋。
钟宝珠道:“郭延庆、魏骥,给我看看你们的。”
“好,宝珠哥。”
魏骁也道:“温书仪,你最了解苏学士,你觉得……”
“哎呀,别问他!问他没用!”
钟宝珠拉住他的衣袖,“苏学士让写一张纸,他每回都要写五六张,可讨人厌了!”
“是吗?”
魏骁皱眉,“那他怎么不自己留一张,把剩下几张给我们分一分?这样我们六个人就都有功课了。”
“对啊!”
钟宝珠恍然大悟,“温书仪,你这就有点不仗义了。”
“我……”
温书仪说不过他们两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开。
钟宝珠转过头,对魏骁说:“你看吧,你把温书仪气走了。”
魏骁无奈:“我说话的时候,他还没走。你一说话,他就走了。”
“明明就是你,不要不承认好不好?还怪我……”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要去追温书仪:“书仪,你别生气,帮我看看我的功课……”
下一刻,魏骁忽然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干嘛……”
话还没完,魏骁手指一捏,就捏住他的嘴巴。
“唔?唔!”
魏骁没跟他吵架,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
——看那边。
钟宝珠转过头,顺着他所示意的方向看去。
其他好友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
六个人躲到一棵粗壮的柳树后面,两两分组,交错着从树干两边探出脑袋。
只见池塘那边的凉亭里,坐着四个人。
十皇子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还有……
一个没怎么见过的、年近三十的男子。
李凌道:“大中午的,他们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钟宝珠小声反驳:“你这话说的,我们不也在这里吗?”
“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我们是没写功课,要留下来补功课,他们又……”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他们确实写了。
郭延庆颤抖着声音,道:“十殿下,不会还想要宝珠哥给他做伴读吧?还搬了个救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