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了就不许再生气了。”
钟宝珠低着头,拿起鸡腿,就啃了一大口。
鸡腿肉嫩滑,一丝一丝的,还带着冬笋的清香。
好吃到钟宝珠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惊讶,连眼睛都瞪大了。
“钟宝珠,你装的?!”
“我还以为,我们一直笑你,把你给惹急了!”
“有你这样的吗?为了吃一口鸡腿,故意装生气?”
“你不许再吃了!吐出来!”
李凌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就要掰他的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钟宝珠眼疾手快,把剩下的鸡腿整个儿塞进嘴里,只留下一块骨头在外面。
他扬起小脸,用骨头指了指他们身后:“唔——”
众人回头,只见魏骁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汤勺,正慢条斯理地捞起另一条鸡腿。
魏骁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哄钟宝珠,所以……
“啊!你们两个,太可恶了!”
一声怒吼,四个好友好似鬣狗一般,猛扑上前,争夺撕咬!
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馋。
在座诸位,不是皇子,就是皇子伴读,要吃鸡腿,跟膳房说一声,随时都有。
但是……
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朋友吃,那也太煎熬了!
一想到只有钟宝珠和魏骁吃到,他们心里就一阵一阵地难受!
六个少年……六只小狗,撕咬着吃完了午饭,盘干碗净,一点不剩。
歇一会儿,继续补功课。
又过了两刻钟,几个人陆陆续续写完了,就准备去找苏学士。
苏学士在弘文馆里,自然也有住所。
就在花园池塘边,一座小宫殿。
苏学士启禀圣上之后,就给宫殿起了名字,叫做“洗砚斋”
。
平日里,他懒得离馆,就住在殿中,批阅他们的功课,顺便临帖练字,读书作文。
苏学士上午才说,下午要看他们的功课。
所以这会儿,他一定在洗砚斋里。
六个少年结伴同行,浩浩荡荡地走在花园小径上。
“这样写能行吗?”
钟宝珠拿着功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苏学士不会叫我重写吧?”
魏骁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依次回答他的问题:“不行。会。你得重写。”
钟宝珠转头:“为什么?”
魏骁皱眉:“苏学士让我们写一页纸,你涂了好几个大墨点,跟狗爪印似的,才凑满一页纸。当别人跟你一样,都是傻蛋,看不出来?”
“是吗?”
钟宝珠惊讶,“我这样很明显吗?你看出来了?”
“废话。”
“那给我看看你的。”
钟宝珠凑上前,魏骁禁不住他缠,便把功课拿出来,摆在他面前。
“只许看,不许动。”
“噢。”